今天一共有三位品酒师,分别是酒道名气极大的月牙姑娘,这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家学渊源,这次百里东君和谢师比试,专门有人把她请了过来。
除了月牙姑娘,最后一位品酒师姓荀,大家都叫他荀先生。
而萧若风虽说是学堂小先生,但谢师相信他的人品,认为他不会徇私,就让他充当第三位品酒师,此举便是为了公平,防止外人认为雕楼小筑搞黑幕。
而随着苏沐的到来,有人坐不住了,例如二楼雅间的青王。
青王现在想改变计划,已经来不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奈之下,青王只能悄然离去,因为青王现在还不想死。
先前北离八公子中的数位到来,已经让许多人惊呼出声,此时苏沐到来,更是引来无数的尖叫声,颇有点现代明星出场的感觉。
慕雨墨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招人喜欢的啊。”
苏沐笑道:“很奇怪吗?就凭我的容貌和武功,没姑娘喜欢才不正常吧。”
玥瑶笑道:“师父,是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还是你以前脸皮就很厚,只是我对你的认知不够透彻?你真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师娘是想听你自恋吗?”
苏沐闻言抬手敲了一下玥瑶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都敢调侃我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玥瑶微微一愣,随后脸蛋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苏沐这才反应过来,玥瑶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他刚才无意识的举动,却让这丫头有些害羞了,这次是他考虑不周。
见到玥瑶忽然的变化,苏沐不是一个傻瓜,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丫头有逆徒冲师的倾向。
不仅是这次,之前三人朝夕相处时,玥瑶也经常偷看他。
人太优秀,有时也会给人带来烦恼。
慕雨墨见状白了他一眼,打破暧昧的气氛,说道:“别闹了,比试开始了。”
三人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对于苏沐来说,坐哪都一样,他不挑地方。
萧若风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轻叹道:“秋露繁浓之时,以玉壶收之,用于酿酒,故称秋露白,因为秋露难收,就算动用许多人手,依旧只是杯水车薪,所以一月只能品一日,遗憾了。”
说完之后,他便将酒一饮而尽。
苏沐心念一动,拿出一壶秋露白喝着,他就没这遗憾。
只不过,他秋露白的存货也只剩几壶。
片刻之后,萧若风笑道:“比上次喝到的秋露白更醇厚了。”
荀先生喝完之后,笑道:“小谢近年来的酿酒之术,倒是精进了不少,比起当年那杯秋露白,已经差的不太多了。”
谢师点头叹道:“不差太多,也算是夸赞吧。”
月牙姑娘说道:“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酒还是好酒,谢师却比当年的谢师多了几分中年之愁绪。”
三人评价各有不同,但不可否认,秋露白的确是好酒。
至于荀先生说的当年那杯秋露白,是谢师的师父所酿,只可惜斯人已逝。
萧若风放下酒杯,说道:“世间美酒可品一味,而秋露白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东君,你酿的酒可品几味?”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自信笑道:“我的酒乃是天上酒,品不到人间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皆认为百里东君哗众取宠。
百里东君却毫不在意,转头笑道:“尹师妹,借我紫绸一用。”
玥瑶淡然一笑,左手一挥,衣袖中的紫绸便飞了过去。
百里东君抬手接过自绸,秋水诀内力流转,紫绸陡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将桌上翠绿的玉瓶包裹,随之脚下一转,嘴角轻扬道:“冬雪夜,美人舞剑;现明月,奔月而去,如月上真仙;遨游仙宫,纵情千里,直至天光乍破,白日见星辰。”
话音落,紫绸回。
同一时间,桌上出现二十一杯酒,每位品酒师面前皆有七杯,摆放呈北斗七星状。
苏沐见酒已上完,忽然抬手一招,瞬间将百里东君的酒拿来一大半。
他还留下一小半,已经够意思了。
百里东君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这便是我的七盏星夜酒,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请君饮之。”
月牙姑娘转头问道:“荀先生见多识广,可曾喝过这样的酒?”
萧若风笑道:“连荀先生都未曾喝过的酒,倒是让我颇想品尝一番。”
荀先生也不说话,但当他喝下第一杯酒后,顿时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之色,随后依旧将剩余六杯一饮而尽,而且速度加快不少。
七盏星夜酒饮尽,只见荀先生忍不住大喝一声:“好,真是好酒啊。”
谢师上前问道:“有多好?”
荀先生叹道:“像是回到了我少年的时候,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踌躇满志,志在必得。”
萧若风刚喝了一杯,顿时惊讶道:“这酒?”
百里东君笑道:“小师兄带我入天启,让我见识到真正的天地之大,东君无以回报,小师兄的酒味道与其他二位无异,只是其中略加了我一点小私心。”
萧若风点了点头,随后依次将七杯酒饮尽,他闭目怔在原地许久,才睁眼道:“若非半个月前,我曾在此喝了苏先生灵酒,已经踏入逍遥天境,那今夜便是我破境之时。”
“即便如此,我依旧感觉体内真气增加不少,助我修为更进一步。”
“东君,你有心了,多谢。”
月牙姑娘饮尽之后,微笑说道:“能品人间百味又如何,不如仙宫遨游一瞬。”
比试到这个地步,结果已不言而喻。
百里东君转头道:“谢师,酒备得不多,又被沐哥取走大半,如不嫌弃,请君品尝。”
谢师自然不会拒绝,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他总要知道,自己输给怎样的酒。
过了一会儿,谢师问道:“敢问公子师承何人?”
百里东君道:“家师姓古。”
儒仙古尘的名号,谢师自然听过,他自愧不如。
在这一刻,当世两位顶级酿酒师,竟有种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