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大伯、二伯提出了办宗祠学堂的想法,这也是不得己而为之的敷衍行为,现在天京事变还没有发生,杨秀清正处在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自己的亲爷爷洪镜扬三公仙逝,都要低调吊厌发丧,不能冲撞了东王得胜安庆大捷庆功宴。
洪秀全没敢撑头,其他人更没有胆量敢与杨秀清作对,所以大势之下,为了避免激化矛盾,只能低调发展,自己更不可能当那个出头鸟,只能先弄一个试试水,看看周围有什么反应。
洪家宗祠学堂,其实就是初级军训班,把这群表哥训练出来,他们日后即使不愿意去战场上建功立业,也可以在后方训练新兵,为即将成立的太平新军奠定基础。
站着与大伯、二伯说完自己设想后,大伯出声:天贵!你暂时去灵堂,替你爹爹守孝,你说的事,我与你二伯再商议一下。
自己这次没有再跪拜,而是抱拳深躬一礼,然后慢慢退出中屋,直退出中屋门外,大表哥洪科元,见到自己退出中堂,小声说:天贵大弟!你总算出来了,跟我走,有几个兄弟要见一见你。
科元哥!为什么搞得如此神秘?
大弟!还不是防着东王,外面都在传那位有顺风耳,能知天下事,任何阴私勾当都瞒不住他,今天爷爷出殡,灵堂里有道士作法,为了保险起见,兄弟密议还是小声点好。
科元哥!这种鬼话你也信!
大弟!不管你信不信,其他人都信,你能怎么办?小心无大错!
在交头接耳的小声唠叨中,自己被洪科元引入一个小偏房,里面坐了十来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洪三公在世前由大伯养老,发丧也由大伯处理,这屋子都是洪秀全三兄弟的子侄,其中最大刚满二十,最小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由于自己是嫡长子,而老爹又是嫡子,众人为了突显自己的身份,这才称呼自己为“大弟”。
天贵!在这里向众位哥哥见礼了,说完自己向屋内众人作了一个罗圈礼,太平天国此时行的礼,多为戏曲中礼节,在满清百多年高压统治下,汉人的古礼、服装、说话方式,已经几近消亡,只能在一些小众的娱乐项目中顽强的保留了下来,太平天国运动以来,虽然没有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号,可太平天国做的更彻底,那就是彻底抹除满清留下的痕迹。
大弟!某家洪春奎,今日与锦元弟闲聊时,锦元弟说大弟也在梦中悟道,学会了仙术,可有此事?
春奎哥!锦元哥可能言过其实,小弟是在梦中领悟了一些小手段。
大弟!可否给哥哥们说一说这些仙术如何?好让哥哥们能从中学点仙法,好在与清妖厮杀过程中,为天国再立新功!
大弟!大弟!春奎说的不错,即使我们没有上阵杀敌的本事,要是学会了仙术,也可以辅助天国。
一时间屋子充满了嘈杂声!
静一静!听小说一说,太平天国是天下人的天国,我们如今是在为天下人趟出一条光明大道,在这条道路上,既要有像春奎哥这样的热血汉子,也需要会打造兵器的铁匠,耕种粮食的农夫,纺纱织布的工人,天下还有许多这样的普通人,一起共同努力,才能构成一个国家,如今太平天国在洪秀全天王的感召下,高举义旗,号召天下仁人志士共同起来反抗清妖的腐朽统治,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历朝历代没有出现过的太平天国。
真的吗?
好!说的真好!
这才哪到哪,没吃过细粮,经不起煽乎。
众位哥哥!春奎哥以其勇武擅战脱颖而出,春奎哥是在哪里~征~战?
大弟,哥哥初时在天王身边担任护将,后被东王调至九江前线,为了搏出战功,好几个洪氏兄弟都战死了,最后又被调至翼王麾下,现在安庆城,驻守野鸦渡,手下有二千精锐老兵,暂为一师之帅。
哥哥真乃世之猛将,手下想必也尽是悍卒,可是当今世界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冷兵器的军队面对同等数量的热兵器军队时,几乎只有被屠杀这一条路。
大弟!你是否言过其实?
春奎哥,小弟见你还有几分见识,这才对你直言相告,今后这世界将会是热兵器称霸的天下,你在九冮应该见过洋枪、洋炮的厉害,这玩意原本我们也有,只是到了清朝,我们才被洋人甩在身后。
大弟!你懂的真多。
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自己记得应该是二伯家的老二,只比自己大一个月,自己连忙说
钰元哥过誉了,实在愧不敢当。
我们兄弟只是闲聊,今东王与天王矛盾已经公开化,若天王不是太平天国的精神支柱,恐怕江南、江北大营被破的大捷讯息一传到天京,东王就有可能反叛天国自立。
这是锦元所持有的观点。
应该不会,东王是九千岁,在天国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现在就行使着天国的最高治权,东王若是再进一步,他如何向手下将土说明,不要忘了太平天国是建立在拜上帝教之上的,东王若是反叛自立,手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
这是熙元持有的观点。
熙元!你太书生意气了,东王手下尽是些骄兵悍将,每有战功、缴获,需要进行封赏,可这封赏之权却在天王手中,加之东王麾下还有清妖那边投靠过来的读书人,有他们给东王出主意,东王有什么缺德事情干不出来?
利元哥!你说的是,东王即使英武,也不保不住身边有小人作崇,像那个杨庆彪,他简直是个祸害!
休得胡言!大弟!你别听他们瞎说,还是说说今日你与大伯说了些什么?,可好?
科元哥,这本就没有什么可保密的。
大弟!你会的新词真多!
小钰!你别打岔,好好听大弟讲完话。
没事!没事!新词,大家听听就习惯了,今日我向大伯建议:既然爷爷遗愿是要在天京另开一支分脉,好把因诛连的族人重新聚焦成一支分脉,等日后事有所成,然后在带着族谱荣归故里,与花莲洪氏重新融为一体,那么族学就必不可少。
可由于我们现在处境尴尬,恐怕旧式文人不愿意来,有名气的大儒更是不敢来,可我们却不能这样干耗着。
反正我们父子决定走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路,因此我何大伯建议,新建洪氏族学,以宗祠学堂为种子,为将来的新学培养各种各样的讲师,替我们洪氏走出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