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用去金龙殿上朝,因为自己的名声在神棍老爹的刻意宣传下,已经是天京城附近最知名的风云人物,神棍老爹出于自己安全的考虑,尽量不让自己再出风头。
我当然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了一时的欢乐就执意要离开天王府。毕竟,天王府里虽然有些拘束,但也还算安全。而且,我的舅舅被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爹任命为幼天王的东殿护卫将军,这可是个不小的官职呢!
说起来,这次任命还真是让人意外,因为杨秀清那个家伙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表示反对。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对这种事情很挑剔的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我对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好奇了,可惜我没办法亲自出去看看。所以,我只能通过舅舅和我新收的学徒赖三顿来了解外面的情况。
赖三顿这个人挺有趣的,他负责天王府的扩建工作,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他的消息来源有限,有时候甚至会有些失真。相比之下,舅舅知道的事情就要多一些、靠谱一些。
可问题是,舅舅还是把我当成个小孩子看待,从来都不会跟我说一些超出我这个年龄该知道的事情。唉,真是让人无语啊!
不过呢,有一件事情倒是让我挺开心的,那就是天王府里以前那些不合理的礼仪都被废除了,传统的华夏礼仪又重新恢复了。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正式成为了洪秀全这一脉在人间的当家人啦!四月初,自己刚起床洗漱完,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赖三顿堵住了。
小师傅!今天早上我们新修的小型高炉炼出铁水了,小师傅!你指点的方法真灵,若是在外面,我们光凭这门炼铁水的手艺就能成为天下巨富。
赖师傅!
当不得!当不得!你传授俺绝技,就是俺师傅,你才是小师傅!
好啦!赖师傅我们各叫各的,你说小高炉出铁水了?出了多少?
小师傅,小高炉身高六米,一次能装三千斤铁料,烧一天能出铁水一千多斤,水冷锻打成铁碇,第二天清理小高炉重装铁料,还能继续使用小高炉,这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以前炼一铁,冶铁炉就需砸了重新再修,费时费力炼出的胚铁还要不断反复锻打,才能得出精铁。
自己心里暗自换算一下,然后无所谓地说:
“三千斤铁料,才炼出一千斤铁水,换算一下,才半吨铁,这点铁能有什么用?”
哇塞,小师傅啊!这可真是一门了不得的绝技啊!你知道吗,俺在大清朝给地主老爷做工的时候,就算是一个拥有上万人的官办炼铁坊,一天最多也只能生产八百斤生铁,而且那还不是铁水哦,只是普通的大铁块而已。小师傅,你肯定没有在打铁作坊里干过活,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民间的冶铁产量到底有多低。
但是咱们这个小高炉就不一样啦,它一次就能生产出足足一千斤的铁水呢!这可真是太厉害了!相比之下,大清朝一次炼铁,就算能产出八百斤的生铁,那也需要精壮汉子们反复地锻打半个多月,才能最终锻打出六百斤的熟铁。而且,就算他们不停地锻打一个月,运气好的话,也只能锻打出一百斤的精铁而已。
更不用说要锻造出镔铁了,那可真是难上加难啊!精铁得不停地折叠锻打半年,才能最终煅造出镔铁胚呢。所以说啊,百炼钢刀之所以那么名贵,就是因为它的锻造过程实在是太艰难了。
然而,咱们的小高炉一次冶炼出来的就是铁水,是无杂质的精铁啊,可以直接浇筑成各种大小不同的铁锭。这要是用来制造火炮的话,那我们太平天国可就完全有能力造出大型的红夷大炮啦!这可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赖三顿说着说着,就陷入自己想象的世界中,脸上充满了雀跃的笑容。
我从怀里取出一张图纸,这可不是普通的图纸,而是我精心设计的改进型小高炉图纸。在这张图纸上,我不仅增加了鼓风吹氧系统,还在小高炉旁边增建了一个畜力鼓风双进气道吹风装置。
说起这个设计的初衷,还要追溯到我听说东王限制了建造高炉规模这件事。当时我就意识到,这对我的炼铁事业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我并没有被困难吓倒,反而激发了我的创造力和应变能力。
毕竟,这种新玩意儿对于古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而且,我的神棍老爹虽然有些名声,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权,在办事方面也受到诸多限制。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我。因为我在前世经历了太多的社会毒打,早就深刻理解了备用方案的重要性。
于是,经过一番反复思考,我设计出了这个“将就版”的吹氧系统。虽然它可能不如现代的技术那么先进,但却能够让小高炉里的铁料能够更充分燃烧,大大提高小高炉的铁水产量。
不仅如此,我还对小高炉的排渣口进行了改进,增加了其长度。这样一来,小高炉的排渣量就能加大,有效减少了小高炉内部的结垢率,从而延长了清理小高炉的周期。
我相信,当神棍老爹看到小高炉带来的这些好处后,一定会对我的设计刮目相看。到那时,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建造大型冶炼高炉,让我的炼铁事业更上一层楼。
赖师傅啊!您看,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型高炉哦,它可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微缩版呢!虽然每次炼出的铁水确实有限,但您可别小瞧了它,这可是初级低层次工业的代表之作呢!
现在铁水已经成功炼出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修建一座水力驱动的锻打铁锭作坊啦。赖师傅,您对这个有经验吗?
赖三顿说:小师傅,我在外面给地主打长工时,跟木匠师傅学过建水磨坊,不过呢,用水磨坊来打铁,赖三顿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没关系,赖师傅,您只要会建水磨坊就行啦!来来来,到这边来,我给您画个图,您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窍门啦!
说着,我就把赖三顿领进了书房,然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勉勉强强地画了一个简陋的示意图。
您瞧,这就是关键所在啦!我们要充分利用水流的落差和流速,通过机关设计,用大小齿轮咬合,放大水轮的转速和力量。然后呢,再利用连杆将水轮的动力传递给铁锤,这样铁锤就能反复不停地锻打铁锭啦!怎么样,赖师傅,您看明白了吗?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锻造出了原始的铁构件。接下来,便是一个漫长而繁琐的过程——不停地用这些铁构件去替换原本的木质构件。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精心操作,以确保整个机床的结构稳定且合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质构件逐渐被铁构件所取代,一个完整的铁机床逐渐显现出来。然而,这还不是最终的目标。当拼凑出纯铁的母机床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需要利用这台母机床来加工更为精密的纯铁原始车床、镗床和铣床。这些设备虽然不需要造特别巨大,但对于精度和质量的要求却极高。幸运的是,小高炉炼铁的产量足以满足这个需求。
在向赖三顿详细、系统地讲解完整个过程后,他基本上已经理解了其中的基本流程。赖三顿之前学过木匠活,这使得他对于机械构造有一定的了解。于是,我让他先用硬木头制作木头齿轮,将所有的机械零件都先用硬木头制作出来。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在实际操作中更好地理解每个零件的作用和相互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可以通过不断地尝试和调整,找到最佳的设计方案。
当所有的机械零件都用硬木头制作完成后,再用铁水浇筑纯铁零部件。这样一来,就可以逐步用纯铁零件取代木头零件,最终打造出一台完全由纯铁制成的精密机床。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可以降低成本,还可以让赖三顿更容易理解整个制造过程。毕竟,从熟悉的木头性能的木匠到陌生的纯铁工匠,需要一个逐步适应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