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联系上了我师姐师兄他们?”
方月红故意这么问,前厅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儿子一个人在厨房忙得过来,那几桌还差几个菜的,也没有催方月红。
反而迫不及待地问:“真的,你姥爷的徒弟你联系上了?联系了几个。”
这么好吃的菜,这么好的厨艺,多来几个,那是他们的福报。
虽然他们愿意等,但是能尽快吃上,那岂不是更好?
“是啊,联系上了,上次去省里出差,凑巧碰上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娘的同门,但是后来投缘多聊了两句,才叫破了身份。”
阿大阿二阿三他们该重出江湖了,他娘这么累,之前他就有想法了,趁着现在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身份问题好解决,找百岁就行,自从小七被百岁借调之后,平时喊百岁,百岁也会应声了。
“真的?”所有的客人齐声问道,声音震天响,连2楼的食客都跑下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等知道了这件事,所有的食客眼睛像乌龟晒背灯,亮闪闪的照了过来。
“真的,过两天就能来。”
“有三个,全部都得到了我姥爷的真传,他们以前在港城,现在年龄到了,思念故土。”
“本来只想养养老的,知道了我娘的事,一个个的都要过来帮忙,说是互相验证我姥爷教的厨艺。”
“还说在哪养老不是养老,青云县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哪哪都好,正是好去处。”
方月红听得眼眶都红了,她多希望是真的啊,逃到港城的师姐师兄能回来。
她的几个师姐师兄都是家境优越的,被那一场风波牵连了,有的师兄性子倔,死都不逃。
说逃了就叛国了。
她爹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帮忙把不愿意逃的两个师兄,找关系下放到条件相对而言比较好的村落。
那里还有熟人。
但是三师兄和六师兄精气神都散了,没几年都去了。
“方老板,这是高兴的事,别伤感了。”食客们嘴上安慰着,但嘴角却不厚道的压都压不住。
“现在方老板你要想的是怎么把店面扩大,这个位置还是小了。”
有时来晚了都没有地方坐,还要等。
方云祈挑了挑眉,看看,这就是这些饕餮的得寸进尺。
“的确是高兴的事,不过你们说的也对,要是我师兄师姐他们都来了,这地方还是有点小,正好隔壁那家修车的要转让门面,我找谢大娘谈一下,看隔壁的门面她卖不卖。”
能买下来最好,租的话变数太大,反正家里有些存款,再加上她当时带来的那一箱子小黄鱼一箱子大黄鱼和一箱子翡翠珠宝。
本来想遇到困难拿出来用,但老头子运气实在好,遇到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带过来的东西一分都没动用,反而往里面加了不少。
大儿子结婚的时候给了10条小黄鱼,三条大黄鱼,还给了大儿媳妇一对镯子,五金也是一套。
女儿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都给女儿了,没有给女婿,女儿哪哪都好,就是对女婿有点上头。
非要远嫁,还好,眼光不错,亲家家里和睦,女婿也不是那表里不一的,夫妻两个过得和和美美,开了好几家服装连锁店。
每年过年都会回来看她。
等小儿子结婚,就按照这样的来,其余的等她百年之后再分给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
感谢老头子在下面保佑她,日子才能过得这么顺,这么美。
“辜老头,你又抽中了指标,你说你这运气啊,不过你运气那么好,怎么就死了呢。”
旁边的鬼魂们,羡慕嫉妒恨的看向辜老头。
“寿数到了,可能我只能活那么久吧。”多么年轻啊,本来还想陪自己媳妇儿几十年。
其实是勾错魂了,但是上面给了他补偿,他房子也有,地也有,钱也有,但他就是闲不住,有活他就干。
一门心思,等他媳妇儿百年之后下来。
方月红又在外面和食客们聊了两句,这才进了后院,来到厨房就看到了大儿子那苦大深仇的脸。
“娘,你怎么去那么久,姜家人找你什么事儿。”
“怎么事?他们脸大呗,还想让你弟把婚礼往后挪一挪,他家女儿要来办,还说什么送上门的生意我不会做。”
“行了,别说他们了,赶快炒菜。”
方大哥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又回到炉火旁边,抄起锅铲就是一顿做。
铲子都被抡冒烟了。
大厅里里的食客越吃越高兴,天南地北的谈论都是关于方月红那几个即将到来的同门。
“方伯母也太厉害了吧。”之前她还想过去帮忙,被对象一把拉住了,还说不要上去,影响他娘发挥。
果然啊,姜家人完全不是对手。
还有大嫂那跃跃欲试的目光,想到那次跟大嫂出去逛街,遇到几个打流的,吊儿郎当的上来跟她们搭话。
还没等她发挥,就被大嫂一顿胖揍,最后磕头叫大姐才离开。
那几个是新加入进去的,被后来匆匆赶过来赔礼道歉的黄毛,拉着又道了一次歉。
方云祈把王丹蓉脸颊边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眼里带着笑意,声音清润:
“我也很厉害,三五个大汉近不了我的身,也就是一拳一个的事。”
“小时候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岳家武馆知道吧,现在的馆主是我师父的儿子。”
“不过他并不在青云县,南方那边开了好几个分店,他去那边坐镇了。”
“你想不想学?我以后也可以教你。”
方云祈一脸求夸的模样,看向王丹蓉,没想到对象脸上一派淡然。
莫非她也不简单?
果然,王丹蓉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那倒不用,不过可以互相切磋,小时候我爸教我军体拳,我那是一教就会,一点就通,我爸说我是当兵的好苗子。”
“7岁那年,我爸牺牲了,我妈和我爸感情深厚,受不住打击也走了,后来我就跟着我叔叔婶婶过,但我爸教我的军体拳一直没有放下,愈练愈熟,甚至被我开发出来了新的招式。”
她天天期盼她堂哥回来,就想试试深浅,她觉得她的军体拳已经炉火纯青了。
只是很遗憾,没有像她爸说的那样去当兵,反而成了一名人民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