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了，还不小呢。”
萧景年脑子里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委婉的把这件事说给李文德听。
“你闺女不是一直都喜欢江砚霆吗？”
“啊。”李文德点头，“这也不是啥秘密。”
“江砚霆要娶家里来的那个小保姆。”
李文德继续点头：“这事我知道，砚霆家那个小保姆我见过，是个不错的同志。”
“我听她说，爷爷奶奶抗日的时候，还是部队上的军医，家庭成分也没问题。”
“咋好端端的说这事？”李文德才反应过来。
不是要说她闺女闯祸的事吗？怎么扯到这来了？
“婉柔又给他们俩添乱去了？”
“何止添乱啊。”萧景年摇摇头，“你家这个闺女啊...”
“我知道，让我媳妇惯坏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李文德看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急的不行。
以他对自己闺女的了解，估计是不会甘心让那个小保姆跟江砚霆结婚的。
“她找了几个小流氓，把沈同志往玉米地里拖。”
“什么？”李文德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不胡闹吗！”
“我平时就是太纵容她了。”
李文德说着就要去找李婉柔算账。
被萧景年拉住：“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好在那天晚上砚霆和敬民俩人去的及时，把人给救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文德听到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总算是能稍稍松一口气。
“就在刚才，我亲耳听见她找的那几个小混混在锅炉房后边威胁她。”
“说她要是不给他们一千块钱，他们就把这事告诉沈同志。”
“让沈同志报警抓她。”
李文德一听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砚霆和沈同志他们也都知道了吧？”
萧景年目光沉沉看着他，没有否认：“沈同志识大体，怕污了咱们大院的名声，没报警，我说来问问你，这事咋处理。”
李文德端起茶缸，又放下：“还能咋处理，该报警报警。”
“让警察同志来处理她！”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都是我们把她给惯坏了！”
“她竟然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萧景年知道李文德大公无私，可也确实没想到他会无私到这个程度。
有些为难：“沈同志和砚霆那边我都已经给压下来了，没必要报警吧?”
“报警的话，这件事肯定会传开，到时候别的家属院里也就都会知道。”
“我怕那些不知情的人会在背后说你。”
“我们都清楚你的为人，但是别人不知道。”
“我要别人清楚我什么为人？”李文德皱眉，“我要是把这件事压下来，那就真的会被人在背后议论了。”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如果她不收到惩罚，我怎么对得起砚霆，怎么给砚霆的父亲交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咱们内部可以解决。”萧景年还想再劝。
李文德抬手制止：“你不用再劝了。明儿一早，我就带她去派出所自首。”
“你们没有直接报警，而是先来通知我，让我有机会带她自首，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
“李首长，你先不要冲动，去跟砚霆沟通一下，听听他的意见。”萧景年接着劝道。
“景年，我问你。”
“如果李婉柔不是我的闺女，你说砚霆会怎么做？”
萧景年不假思索的答：“会直接报警。”
“那不得了？”李文德一拍大腿，“我不要他顾及我们两家的情分。”
“李婉柔这个小畜生能做出这种事，她都没顾及我们两家的情分。”
萧景年看着李文德神态认真，语气真诚，也不好再劝。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李婉柔不是他闺女，今天去锅炉房后面见证这些的就一定不是他和杨敬民。
而是警察。
“我今晚就不留你吃饭了。”李文德起身。
“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先走了。”萧景年起身往门口走。
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他放慢脚步，开门出去。
正好看见迎面走过来的张如云，她脸色十分难看，早没了刚才那股子骄傲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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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白薇提着菜篮子准备去服务社买菜。
一出门就碰见迎面跑过来的张如云。
她看见沈白薇，激动地抓着我沈白薇：“沈同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婉柔她还年轻，不能蹲大牢啊。”
沈白薇听得一头雾水。
她明明已经和萧景年表过态，不打算报警处理。
因为她早就和江砚霆达成了默契。
即便是不报警，他们可以更好的去处理那几个小混混。
至于李婉柔，他们也相信李首长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处理。
可是这张如云莫名其妙让她不要报警是怎么回事？
“江砚霆呢？”
“他在不在家？”
张如云见沈白薇不吭声，便默认她不同意私下和解。
就想去找江砚霆好好讲讲情分。
还不等沈白薇开口，张如云直接冲进门。
“砚霆，砚霆你在家吗？”
“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说。”
江砚霆听见张如云的声音，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见张如云迎面跑了进来。
“你李叔要带婉柔去派出所自首，你能不能帮阿姨劝劝他。”
“婉柔她才23岁，要是因为这事判了刑，这辈子可就完了啊！”
江砚霆对于李文德要带李婉柔去自首这件事倒是丝毫不意外。
不过张如云的态度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判刑这辈子就完了？”江砚霆冷着脸说道。
“她当初找小混混想要qJ沈白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如果这事成了沈白薇这辈子就完了呢？”
“还是说，她的本意就是想让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张阿姨，你女儿的人生是人生，别人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吗？”
“没道理只能你女儿欺负别人，不允许别人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吧？”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婉柔的错。”
“我跟你李叔叔已经打过她了。”
“她也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做伤害沈同志的事了。”
张如云低声下气的乞求：“你看在我和你妈妈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的份上，给婉柔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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