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急得直搓手:“阿羞,啥也别问,赶紧跟我走!”
走?
阿羞彻底懵了,满脑子问号地瞅着他。
“夫君,你咋了这是?”
话还没说完,男人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外冲。
袖子一甩,一道白光卷住俩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阿羞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搂住男人的腰。
“夫君,到底出啥事了?”
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发紧:“阿羞,咱们肯定能挺过去。”
阿羞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夫君,我真听不懂你说啥。”
男人沉默了一瞬,终于开了口:“阿羞,我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佛门大护法,法号紧那罗。”
这话一出口,紧那罗干脆把事情全盘托出。
他在佛门的地位,那叫一个高,仅次于佛祖,妥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这会儿,他脸上全是愁容。
佛门规矩,六根清净,哪容得下七情六欲?
他跟阿羞的事,早被上面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紧那罗看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咋就栽在了一个情字上呢?
突然,半空中炸开一道声音,震得四周空气都凝住了。
“紧那罗,给老子站住!”
话音未落,漫天光华倾泻而下,一道人影从光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满脸寒意,死死盯着紧那罗。
“乌巢禅师!”
紧那罗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来人正是乌巢禅师,也就是当年封神大战里的金乌太子陆压。
那会儿封神结束后,他就投入了西方教门下。
乌巢禅师叹了口气:“紧那罗,你咋混成这副德行了?”
他又接着劝:“一个凡人,撑死了活百来年,你可是佛门护法,寿元无穷无尽。”
乌巢禅师心里门儿清,只要紧那罗修到大罗金仙,就能跳出时间长河,永生不死。
可现在倒好,为了个凡间女人,啥都不顾了。
他实在想不通,多宝如来那边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紧那罗把阿羞往身后一护,苦笑着说:“乌巢禅师,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值了。”
身后的阿羞,轻轻贴了上来。
紧那罗仰头,眼神里烧着火:“就算让我下地狱,老子也不皱一下眉头!”
乌巢禅师脸黑得像锅底,一声暴喝:“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紧那罗,你脑子被驴踢了?”
话音没落,他周身的气场骤然炸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砸在紧那罗身上。紧那罗整个人被钉在半空,骨头缝里都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乌巢禅师目光一冷,袖子随意一甩,一道寒光窜出。
那是佛门至宝,剑锋一出,空气都跟着发颤。
“紧那罗,一刀解决了她,跟我回灵山,万事好商量。”
紧那罗盯着那把剑,嘴角扯出一抹苦到骨子里的笑:“老秃驴,你真要逼我到这个份上?”
逼你?乌巢禅师火气往上蹿,双手合十,冷冷开口:“再不回头,今天我就让你连渣都剩不下!”
那剑悬在空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紧那罗已经被压得跪倒在地,整个人弯成一张弓,连喘气都费劲。
就在这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直接挡在他前面。
“别动他!”
阿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固执。她一个弱女子,硬生生站在这剑锋面前,腿都在发抖,却没往后退半步。
“紧那罗,够了,谢谢你。”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那些跟她有关的记忆。
当年紧那罗受佛祖差遣,跋山涉水来到中土传法。谁知那大祭司摆出三道难题刁难他,第一道让偷东西的贼娃子阿溜金盆洗手,第二道让天天打架的混子阿刀放下拳头,第三道,让青楼里卖笑的阿羞离开火坑。
前两道关,紧那罗轻轻松松就过了。到了第三道,他却栽了。
跟阿羞相处的那段日子,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每天看着她笑,听她说话,他整颗心都软了。他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佛门中人,怎么就把心丢在了一个凡人身上?
阿羞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头求饶:“佛祖!求你别罚他!我认罪!我死都行!”
她转过头,看着紧那罗那张写满痛苦的脸,眼里带着泪,却还是笑了:“紧那罗,跟你待在一起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候。”
她的目光,越变越硬。
紧那罗还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压着,拼了命想挣脱,四肢扑腾个不停。可准圣的力量哪是他能撼动的?一切挣扎,全是白费。
乌巢禅师居高临下,盯着阿羞,语气不带半点温度:“行,你肯死,我就放了他。”
他说这话时,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一个凡人,在他眼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紧那罗嗓子都喊破了:“别!别碰她!”
可阿羞已经伸手,握住了那把悬着的剑。
“紧那罗,好好修行,把我忘了,干干净净地忘了。”
她把剑尖掉过来,对着自己的心口,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把他整个人都装了进去。
然后,她的手腕一使劲,剑锋直直扎进自己胸膛。
紧那罗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阿羞的身体往后倒,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那张脸上却还挂着笑,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心愿一样,安静地闭上了眼。
乌巢禅师把剑收回来,沉着脸盯住紧那罗,说:“跟我回灵山。”
话音刚落,紧那罗身上猛地炸出一股黑气,乌巢禅师当即愣住,这气息让他浑身发冷,是魔气!
“为了一个凡间女子,你居然走上这条路!”乌巢禅师眼里透着杀气,入魔的人留不得。
就算紧那罗之前是佛门护法、一人之下的人物,这会儿也已经没救了。
乌巢禅师袖子一甩,一团火焰窜出来,那是他的本命太阳真火。
紧那罗抬起头,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他,那种恨意几乎要烧穿虚空。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乌巢禅师哼了一声,火焰直奔紧那罗而去。
半空里忽然传来一声玩味的笑:“乌巢禅师,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乌巢禅师脸色一变,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搅局?
他猛地转头去看,一看之下,腿肚子都软了半截:“长生天尊?”
不对,气息有些不一样。
“吾乃金之尊者。”那人嘴角一挑,迈步近了,目光落在乌巢禅师身上,“几万年不见,你这都摸到准圣的门槛了,可以啊。”
乌巢禅师眉头锁得死紧,这话听着是夸人,里头全是刺。
他冷哼一声:“道友跑这儿来,有要紧事?”
金之尊者笑呵呵地抬手一指:“我今天来,就为这个人。”
乌巢禅师眼珠子一转:“紧那罗已经入魔了,你不知道?”
“入魔不入魔的,要紧吗?”金之尊者摆摆手,“这孩子跟我有师徒缘。”
乌巢禅师惊得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回过神,他猛摇头:“不行,这家伙迟早祸害苍生,我今天非得除掉他!”
金之尊者也不恼,脚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还是那副春风般的笑。
“啥玩意儿?老子亲传的徒弟,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还敢当着我的面弄死他,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活腻歪了找刺激?”
金之尊者眼神一凉,整个山头的气压都低了三分,空气跟冻住了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巢禅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脸唰地一下白得跟纸一样,嘴角直抽抽:“你……你竟然是准圣后期的修为!”
他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慌得一批。这金之尊者就是顾长生的一具三尸分身啊,可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怕是一招都接不住,纯纯送菜。
乌巢禅师赶紧摆手,陪着笑脸把姿态放得极低:“道友,误会,全是误会!我绝对没那意思。”
“既然这紧那罗跟道友有这师徒缘分,那贫僧就不多嘴了。”
“佛门那边还堆着一堆破事等我回去主持大局,道友您忙着,不用送了,我这就滚。”
说完,他麻溜地合掌鞠了个躬,眨眼间化成一道金光,嗖一下就没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金之尊者脸上没半点表情,冷冷扫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紧那罗。
紧那罗赶紧跪地上行了个大礼:“多谢尊者救命之恩!”
可一想到阿羞的下场,他眼睛里头就跟烧起了两团火,全是恨意,这辈子非得把这笔账算清楚不可。
他攥死了拳头,抬起头死死盯着金之尊者:“尊者,我想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