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当然是被秦无妄再次听到，次日金万两的药浴时间加倍。
那天，挽月峰传来了金万两不对的哀嚎。
鹿归曦他们七个在挽月峰半山腰安家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消停过。
除了每日计划之外，鹿归曦他们七个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打坐。
更甚于，金万两的哀嚎每天准时响起，伴随着炼丹房里的炸炉声，偶尔还能看见发财、小蝴蝶他们瘫在走廊上，随地大小躺。
鹿归曦拖着疲惫的身子，蹲下来戳了戳龙蝶的小肚子：“小蝴蝶听话，不能随地大小睡的，不礼貌！”
龙蝶化为人形，四脚朝天躺在灵草盆旁边，肚皮鼓着，嘴里念叨：“主人，我吃撑了！灵草太补了。”
发财趴在窗台上，翅膀耷拉着：“主人，我好累啊！今天的训练太狠了。”
雪团缩在墙角，小身子团成一个球，动都不动。
青青一只小鼠在地上装死。
碎嘴子整株蔫蔫的，有气无力，跟枯草似的。
金万两从炼丹房里爬出来，脸上黑一块灰一块，头发炸着：“小师妹！祖师爷那个丹炉又炸了！这次炸了三回！”
鹿归曦坐在走廊上打坐，睁眼一只眼皮：“你炸的？”
金万两趴在地上，结结巴巴：“我、我好奇嘛！就照着那丹药方子上，放的药材！”
“那怎么炸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多放了一把火。”
鹿归曦闭上眼：“那你活该。”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炼丹，特别指名：
金万两！
金万两望天：“……”
不过，鹿归曦每天夜里还会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灵墟空间继续修炼打坐。
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面的数倍，灵气浓度也高，她在里面练一夜，在外面练几天。
每鹿归曦她第二天早上神采奕奕地出来，金万两就羡慕得不行。
金万两趴在门口看鹿归曦眼馋道：“小师妹，你怎么每天都这么精神？”
鹿归曦活动了一下胳膊：“睡得好。”
“睡得好？我昨晚被发财火球的爆炸声吵醒三回，你怎么睡得好？”
“我睡眠质量好。”
金万两这个傻白甜信了。
除了金万两，其他人自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云清宸凌寒音和夜阑声看了鹿归曦一眼，也没说话。
时砚在旁边小声嘀咕：“傻子！”
其实，鹿归曦还有一件事特别放在心上。
就是夜阑声上次说起的云清宸的事情。
所以练剑期间，鹿归曦没少借着叶凌风的手，在云清宸面前转悠。
叶凌风教剑法，鹿归曦练两招就往云清宸那边瞟一眼。
叶凌风让她往东，她偏往西，因为西边是云清宸弹琴的方向。
凌寒音在旁边打配合，叶凌风一喊，她就接话：“师叔，我来盯着她。”
鹿归曦就趁机往云清宸那边挪。
有时间金万两和夜阑声也会过来凑热闹，将叶凌风支开。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鹿归曦到底想干什么，但配合打得挺默契。
叶凌风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不对劲了，把剑往地上一杵：“小七，你练剑还是练走位呢？”
鹿归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师叔，我这是找手感。”
“找手感你往清宸那边凑什么？”
“大师兄那边气场好！我借借气场。”
叶凌风：“……”
歪理！
云清宸正在弹琴，听到鹿归曦这话，手指在弦上停顿片刻。
叶凌风把剑拔起来：“行！借气场是吧！那你一边借一边把第八式给我使一遍。”
鹿归曦使了一遍，使到第七式收尾，朝着空明剑式转化时，又卡壳了。
完了，她还死心的又往云清宸那边挪了两步。
叶凌风没辙，转头看凌寒音。
凌寒音在旁边练剑，见叶凌风看过来，微微点了下头。
叶凌风甩袖离开。
凌寒音走过去，把鹿归曦拉到一边：“小师妹，你这两天往大师兄那边跑了多少趟了？”
“没多少。”
“我数了！上午四趟，下午三趟。”
鹿归曦张了张嘴：“二师姐你数这个干什么？”
“帮你打配合。”凌寒音压低声音，“你往大师兄那边凑的时候，我帮你拦住叶师叔啊！”
鹿归曦眼睛一亮：“二师姐你太好了。”
凌寒音面不改色：“但你得先把第八式练出来！练不出来，我明天可拦不住叶师叔。”
鹿归曦脸垮了下来。
夜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小声开口：“小师妹，你要问大师兄的事，光转悠没用！你得找话头。”
“什么话头？”
“比如，在剑法练不好，找机会问大师兄当年怎么练的。琴弹得好，问大师兄怎么学的。话头多了，总能”套出来。”
鹿归曦看了他一眼：“四师兄，你怎么这么懂？”
夜阑声望天：“我研究阵法的！阵法讲究迂回，不能硬来。”
鹿归曦：“四师弟，你的目的？”
夜阑声尬笑道：“小师妹，你瞎想什么。”
鹿归曦翻白眼：“……”
鬼才信！
她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现的，夜阑声每个月总有几天神一阵，鬼一阵的，尤其是抱有目的的时候，话特别多。
金万两从旁边探过脑袋：“我也可以帮忙！小师妹你要问大师兄什么，我帮你打前站。”
“你怎么打前站？”
“我去问大师兄别的事，把他话头引出来，你接上。”
鹿归曦狐疑道：“可行吗？”
金万两拍胸脯：“放心！我有准头。”
时砚和宣烨站在他们几个人后面，对视一眼。
宣烨：“……他们不带咱俩玩儿！”
时砚望天：“兄弟，看开点。”
云清宸看着这一圈人围着他转，弹琴的手指停，看着鹿归曦无奈道：“小师妹！你这两天往我这儿跑了十几趟。你不累？”
鹿归曦摇头：“不累。”
“我累。”云清宸把琴挪了挪，“你练剑练累了来我这儿歇脚，我弹琴弹累了没人让我歇。”
鹿归曦嘿嘿一笑：“大师兄，那你也歇，我陪你歇。顺便……我想跟你继续学音修。”
云清宸的手指在琴弦上一停，抬头看鹿归曦眼神中带着震惊：“你说什么？”
“学音修！我想跟你学弹琴。”
云清宸沉默。
越过鹿归曦的目光，看着金万两他们的行为，继续沉默。
金万两正往后退，退了两步，撞上时砚。
时砚也在往后退。
凌寒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三步。
夜阑声已经退到走廊尽头了。
宣烨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他们五个人摆出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鹿归曦眨巴眨巴眼：“……”
多掌握一样，你们还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