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
“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张大有神色激动,就要出去安排。
“还有其他的东西呢,你一并安排下吧”
周生宇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一些瓷具,各个光彩夺目。
“好!”
张大有现在觉得自己的选择可太对了,当初但凡头铁一点,现在估计坟头都长草了。
张大有匆匆的离开了,他要向城内富户推销物品了。
周生宇再次坐下,处理起平城的各项事务。
如今张大有这个刺史成了跑腿的,平城的各项军政要务都上报到了他这里。
饶是周生宇早有准备,也被这些事情难住了。
果然,不管在哪里,被迫工作都是不开心的。
有了玻璃镜和瓷具的出现,整个平城彻底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疯狂购买。
府库得到了及时补充,张大有乐不可支。
不仅如此,这些新鲜事物的出现,渐渐扩散到了平城四周的其他城镇。
西洲,南辰王府。
“师父,师叔给您送来了好东西!”
正在屋里翻看近期平城消息的周生辰,听到凤俏的声音,莞尔一笑,放下书信,看着对方跑了进来。
“来,轻点放,可不能弄坏!”
凤俏指挥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被红布遮挡的东西放到了周生辰原来放置铜镜的地方。
“是什么呀?这么神秘”
周生辰也来了兴趣。
“您掀开看看就知道了”
凤俏眉宇间带着喜色,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生辰没有说话,掀起红布,看到红布下的镜子,愣住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凤俏开心的看着周生辰。
“是很惊喜,你说这是宇弟送来的?”
“对啊,师叔给你的最大,给我们几人也有呢”
凤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镜子,美滋滋的照了照。
“哈哈,他什么时候会鼓捣这些东西了,不过确实方便了许多”
周生辰感慨道。
这段时间,他外出了一趟,还没来得及关注平城送过来的消息。
如今看来,自己这个弟弟在平城还是过的不错的,都有时间给自己送礼,而不是来求助。
另一边,怀朔镇镇军将军府。
“老大,你喊我和李踔前来是要做什么?”
一个粗犷汉子看着上首的中年儒雅男子疑惑道。
“就是啊,杨将军,我那里还有要事,近期柔然动作频频,不得不防”
下方带着毡帽的精壮汉子李踔出声附和。
“二位不要着急,在等等其他人”
儒雅男子安抚道。
“哦?你是把我们几个都叫来了?”
粗犷汉子一愣。
“哈哈,各位兄弟到的很早嘛”
这时,外面走来三个男子,看着屋里的三人大笑道。
“笑个屁,就是你们来的晚”
粗犷男子不忿道。
“我说胡大山,我们比你离得远,自然到的晚了”
来人对着粗犷汉子,也就是武川镇镇军将军胡大山反驳。
“好了,感谢各位兄弟给杨某面子抽时间前来,今天我招呼诸位兄弟,是有要事相商”
为首的杨均也就是怀朔镇镇军将军开口道。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不能书信传递吗?”
柔玄镇镇军将军霍霸天疑惑道。
“霍将军,此事非同凡响,一个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自不能书信传递”
杨均解释道。
“哦?那我倒要听听了”
霍霸天神色一凛,认真了起来,其他人也正色了不少。
怀朔镇乃是六镇之首,其中军队数量乃是最多的,杨均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尽管心里不爽,但是不得不承认,柔玄镇根本没法比。
“一个月前,北陈王周生宇上任平城,我们几个兄弟都没有去拜见……”
杨均还没有说完,就被胡大山打断了。
“一个小娃子有什么可见的,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派这么个小屁孩负责北境军政事务,简直就是儿戏”
“就是,自从迁都以来,六镇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们苦苦为北陈守着北境,结果中洲的那些人,何曾看到我们的付出,军饷不按时下发,还时不时克扣点儿,如此朝廷,不灭才怪”
毡帽汉子李踔乃是沃野镇镇军将军,提起这些也是愤慨不已。
原来的六镇多么辉煌,自从迁都后,地位一降再降,中洲朝廷根本指望不上,只能靠他们自己。
然而六镇地处边境,资源有限,他们为了保持自己的身份威势和安危,对境内百姓也是压迫不少,现在六镇虽然看似稳定,但是内在的矛盾积蓄已久。
“中洲朝廷的态度大家都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好事,除非我们……”
杨均眼神扫过在场的其他五人,意思不言而喻。
此言一出,五人都怔住了。
他们自然知道杨均的意思。
但是反叛可不是小事,一个不慎就是灭族之祸,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没有人敢冒险。
“杨兄,是否再考虑考虑,现在境内军民虽然对朝廷失望,但是还没有到反抗的地步,一旦我们揭竿而起,估计响应的人不多”
霍霸天迟疑道。
“对啊,我们现在生活虽然困苦一些,但也不是过不下去,一旦反叛,就是走上了绝路,不成功便成仁,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吧”
李踔也不赞同直接反叛。
“我听闻中洲皇室的皇帝身患重疾,怕是活不了几年,他膝下太子很小,还不是皇后所出,一旦皇帝驾崩,朝堂自然无暇理会我等,到那时也不晚”
抚冥镇镇军将军郑大全看了上首的杨均一眼,眼神闪烁缓缓开口。
“言之有理,我们现在准备不足,再等个几年,准备充分了,一举拿下整个北境”
胡大山抚掌附和。
“不错,郑将军的办法我觉得可行”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既如此,那几位兄弟就再安耐几年,到时候我们共图大业!来人,上好酒好肉!”
杨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起身对五人客气道。
不多时,下人准备好酒菜端了进来。
六人开怀畅饮。
将军府外的街道上,路过的百姓们眼神灰暗,不少乞丐瘫坐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看着将军府门外的守卫。
本来柔然不时地侵扰就已经很难了,还要遭受将军府的盘剥和欺压,基本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听说平城现在的百姓过的挺好,就是不知道那里收不收留他们这些人。
平城在北陈王一系列的政策下,如今变得好了不少,和之前的平城,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还听说那位可憎的刺史也变得和蔼了不少,街上遇到百姓也能微笑打招呼,至于那些皇室宗亲也规矩的很,没什么人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举家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