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饭菜上桌了,红烧猪腿,五花肉炒土豆,番茄汤,炒菜心,茄子炒豆角。
言大哥的三儿子也放学了,读六年级的言兴平。
读四年级,言兴文。
读一年级,言兴嘉。
三兄弟一回来,看到两表弟,放下书包,哇哇哇的就叫乎起来,江立柏兄弟两个跟表哥玩得也很高兴。
男孩子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快,等吃饭的时候,各种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那口水飞溅的样子,言大嫂心里的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她忍无可忍。
咬牙切齿,“少说点话,怎么多菜呢。”
“娘,我们吃着呢。”小儿子说。
“你们口水都飞到盘子里去了。”
言兴嘉被他娘的话,直接红了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好。
言大哥没有说话,他也觉得儿子是要好好教,这还有客人在,那吃饭的样子是真的没眼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亏了几个儿子,专门夹肉吃。
言兴文闷不做声的往肉夹去,言大嫂一个眼神过去,“多吃青菜,涨个。”
说着给兄弟三人,一人夹了一筷子青菜。
兄弟三人苦着脸把青菜吃下去。
言雨灵也给兄弟两人夹了青菜,江立柏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向她们娘,“娘,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不行!”
转头看向自家爹,“爹。”
“叫爹也没用。”江农远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一让他们吃青菜,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
吃过午饭,言父,言大哥就要去西瓜地里去了,这一次,带上了江农远跟江立柏父子两人。
走在乡村的小土路上,随处可见的低矮房屋,路边两边有着各种草,跟小花。
江立柏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看到哪些花就上手采。
看得江农远脑海中出现一首神曲,“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
这首歌可是神曲,多少年轻人都喜欢听的一首歌,1973年开始推行,谁敢信,就连00后都经常听这首歌。
“儿子,你摘这么多野花干什么。”
“送给娘啊!”
“嘿,你这臭小子,还会讨好你娘了。”
“你娘需要你送花吗?”
“怎么不需要了,爹,你也可以摘花送给你娘的。”江立柏无辜道。
江农远快走几步,不想理这没眼力见的好大儿。
言父跟言大哥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心里觉得外孙真聪明,不愧是城里娃,就是不一样。
不是言父偏心,这城里孩子跟乡下孩子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城里孩子不说多好,至少是打理的干干净净。
乡下孩子,晒得多黑就不说了,那浑身脏兮兮的,鼻涕从鼻子流到嘴巴里,再吸回去,重复这个动作。
用袖子一擦,那袖子上厚厚一层的污垢,还有那满头的虱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是贬低乡下人,而是现在很多人家,都说,他们没有时间,每天都很累。
城里人,每天什么都不用干,才有时间打扮自己。
城里人表示,呵呵,他们每天也要上班的好不好。
不是这样的,乡下人也有讲究的人家,就看你家里人怎么做了。
...
一到西瓜地里,言父,言大哥开始忙活,把一部分的小西瓜摘了,除草。
要想西瓜长大,就得把一部分的小西瓜,跟不良瓜都给摘了,这样才能让大的西瓜能更快成熟,长大。
江农远带着儿子,两个人在地里用手拔草。
才干了十来分钟,觉得跟过了一个多小时一样,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流。
特别是弯腰的时候,那腰累的不行。
这一段时间吃的好东西,把力气都用在这里了。
看着老丈人跟言大哥那努力的样子,应了那句,农民够勤快,够努力,就是赚不到钱。
江立柏干了一会,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的,好几下都踩到西瓜了,江农远让他去旁边的大树底下坐着去了。
江立柏开始抱着田边的大树,努力往上爬,跟一个小虫子想爬上树,结果发现树太大了,他根本爬不上。
在哪里叫,“爹,爹,你快过来,你抱我上去。”
江农远看了眼儿子,“你就在哪里玩,不然就过来帮忙拔草。”
江立柏安静了,要他拔草是真的要了老命了。
明明那路边的野花,摘起来是挺好的,到了地里的野草,就不一样了。
干了一下午的活,回到言家,江农远觉得收废品什么的,轻松多了。
接下来三天,江农远跟着言父下了三天地,脸上,身上,都晒黑了一大圈,江立柏也就第一天跟着一起去西瓜地,后面几天没有跟着一起去。
还是在家跟弟弟玩比较好,还有村里不认识的小孩,一起去山上爬树,掏鸟蛋,摘野果。
每天不到饭点都不会回家。
江农远再难受,也得好好表现,没办法,再怎么样,在老婆娘家,也要干活。
第四天下午,江农远拉着老婆,孩子往城里去。
走的时候,言母在门口跟言雨灵拖拖拉拉的,一个要给红包,一说不要。
都拖了五六分钟了,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江农远大声道,“娘,来,我拿红包,雨灵她不要,你给我,我要。”
言母乐呵呵的递给女婿,“对,对,对,给你。”
接过红包,一家四口往城里赶去。
江立柏也想要红包,但不敢说,怕他娘打人,娘打人可疼了。
江农远觉得,这红包,家里人给,你就收下,这也是人家的心意。
你买点东西补贴回去不就好了。
有人给红包干嘛不要。
有些人家,那才是真的抠门,连红包都不舍得给。
他还在房间里的枕头下面放了二十块钱。
等言母进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这二十块钱,连忙拿出门,跟言父说。
言父抽着烟,烟雾缭绕,迷糊了他的双眼,“孩子给的,就收下吧。”
一路上,江农远没有一刻不觉得城里是怎么的好,不用下地干活。
要是让他天天过那样的日子,江农远觉得那样的日子一眼望到头,没有盼头啊!
一回到家,江农远往床上一躺,就睡过去,人还没睡醒,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他娘,跟个斗胜的公鸡,叉着腰在那里阴阳怪气,“这点事都干不好,怎么的,不在家几天,调料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在厨房忙活的言雨灵眼眶微红,低着头,没说话,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言大嫂,言二嫂两人在那里给对方使眼色,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有什么私情。
江农远很想说他娘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你说这中年妇女,嘴巴怎么就这么碎。
想了想,还是不说了,转移他娘的注意力把。
“娘,下班了,累不累啊!渴不渴,我带回来几个西瓜,来,我给你切西瓜。”
说着,把西瓜切好,递到她娘面前,“娘,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明天买点肉回来吧,家里很久都没吃肉了。”
“还吃肉啊!要不要你娘我割肉来给你们吃啊!”
“都多大年纪了,还整天想着吃肉。”
“娘,想吃肉怎么了,你不想吃肉啊!我想,天天都想。”
“还天天吃肉,想得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