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谁会闲着没事去举报我。”
江母气不过一巴掌拍向这不省心的儿子,“谁会举报你,举报你的人多了去了,让你知道还得了。”
“你忘了,前几年的事了,是吧。”
想起前几年,江母害怕的手都在抖。
如果不是她们江家把所有东西都捐出去了,她们也能跟别人一样,下放到农场去。
“举报也没事啊!我这是正经生意,又不是干走私的,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
“好好的干你的收废品,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早点把钱还上才是最重要的。”
江农远不理他娘看向他爹,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百块钱,零零碎碎的,看起来一大堆。
“爹,你帮我去你们那里卖点东西呗。”
“反正明天下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江农远还想继续说服他爹,江母已经把钱拿过去,开始清点起来。
“真的是一百块。”
“这钱你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老太太给你的。”
“娘,你这就小看我了吧,这都是我挣的。”
“你才干了一个多月,就赚了一百块了?这收废品的生意可以啊!”江母双眼放光的说着。
“你们就说,你们同不同意。”
“同意什么,你好好的收你的废品不就好了。”江母絮絮叨叨。
江农远眼神都不想给她娘一个,慈母多败儿。
每次找她娘干点什么事,一说要钱,就跳起来说,“钱,钱,钱,每次过来干点事就是要钱。”
“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
“爹,那说好了,明天我直接开拖拉机到仓库后门。”
江农远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江父承受江母的怒火…
江农远,钟振强两人,七点准时到仓库后门。
江农远跟江父两人在仓库里面翻翻找找,什么暖水壶,铝盒饭,脸盆,麦乳精,解放鞋,搪瓷碗,搪瓷缸,煤炉子,收音机等等。
看到合适的就拿,一结账的时候,花了三百多块,江父不满的看向儿子,都说不要拿什么收音机了,那东西就得要六十块,还一拿就拿两个。
“老刘啊!这钱不够,要不剩下的从我工资里扣。”江父讪讪笑着,脸上陪着笑脸。
江农远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开始哗哗哗的点钱,给到刘会计。
“叔,你看一下。”
刘会计清点好,确认没问题,“没问题。”
江农远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烟过去,“叔,抽烟。”
“那叔不客气了。”
江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脑海中还停留在儿子掏出的钞票,(不是,儿子哪里来的钱,整天晚上不是刚给了自己一百块。)
(现在怎么还有那么多钱,那可是三百多,儿子这就给了?)
“那叔,你忙,我把这些东西搬走。”
蹲下身子就开始往外面搬东西,钟振强连忙进来一起。
江父跑到儿子旁边,小声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赚来的,还能是哪里来的。”
“不是啊!昨天晚上你不是刚给了我们一百块。”
“对啊!”
江父等着儿子的解释,发现他来回搬货,就是不说话,气不过,一巴掌过去。
“你干什么,没看到我忙着呢,爹,您老人家呢,没事就赶紧去工作去,我忙着下乡赚钱。”
江父气呼呼的走了,不说就不说,谁还稀罕知道了。
在拖拉机哒哒哒声中,10点多,两人到了下面的县城,停在供销社不远的前面,停下。
把东西稍微整理一下,就开始拿起喇叭叫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甩卖,大甩卖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厂家大甩卖,都不用票了。”
“脸盆,搪瓷缸,解放鞋,铝饭盒大甩卖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江农远一顿呦呵,路过的大妈跟年轻小姑娘,都往这边看过来。
看到江农远那样子,还惊艳了一下,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再一看车斗里的东西,一转身,就往这边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东西怎么卖。”
江农远随意拿起旁边一个暖水壶,开始递给那婶子,“大姐,你看,我这些东西质量没的说,不用票,一个就四块五。”
再拿起旁边的铝饭盒,“这个三块。”
解放鞋三块,麦乳精三块,搪瓷缸一块…
随着江农远大声的说着价格,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无数双手出现在江农远面前,江农远忙的不行,还得记住人,跟东西的价格,也得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不给钱,就把东西给拿走了。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就剩下一个收音机跟不少的麦乳精,两个煤炉子,其他的都卖完了。
换回来,江农远的挎包鼓鼓囊囊的,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生意不错,就是可惜,不能经常做,这些货源不好找,而且还要经常换地方。
没办法,现在的暖水壶,跟脸盆什么的,那质量没的说,用个十来年都是正常的。
两人随意吃了点,江农远开着拖拉机往打听到的最近村子走去。
那土路,真的是这里一个大洞,那边一个大洞的。
开着车就跟过山车一样,那屁股起起伏伏的,就是不在座位上。
开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村子里。
江农远停在村口,看向树底下往这边看的婶子们。
直接表明来意,过来收鸡蛋,青菜,鸡鸭这些东西。
婶子们各种打量,问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收这些东西干什么。
江农远留了个心眼,说是国营饭店的,有领导临时过来,店里的菜色不够,让她们开拖拉机过来收东西。
随便把收菜的价格说了一下,大米两毛,玉米面一毛五,面粉两毛,青菜五分钱,红薯五分钱,鸡蛋一个两分钱,鸡一斤一块钱。
婶子们此时什么想法都没了,这钱赚到自己口袋里才是真的钱。
飞快的说着,“哎呀,我想起来,有点事,我先回家。”
“对,我也有事,怎么忘记了,我也先走了。”
…
很快,村口里,就剩下江农远跟钟振强两个人。
江农远把刚刚想说的话,都咽下去了。
他本来还以为收不到东西,就去找村支书,村长,把来意说一下。
很快,第一位婶子来了,带来了三个妇女,看样子应该是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