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父,言大哥两人,昨晚本来还有点焦虑,结果因为被窝太温暖,睡过去了。
睡醒开始,就有点手足无措,女婿,妹夫,可是给他们开了一个月五十块的工资。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搞砸。
钟振强不懂怎么带人,他也很尴尬,只能先是给他们示范一遍。
有人拿废品过来,就开始称重给钱,没有人过来,就在原地等一会,随便吆喝几句。
“收废品,收废品。”
等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往下一个家属院。
前面钟振强自己弄,到了下一个家属院,开始让言父,跟言大哥两人一个称重,一个给钱,结账。
他在旁边帮忙。
钟振强记得远哥说了,教的再多,都不如自己上手。
自己上手才会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
这不言父,言大哥一着急,就有点手足无措,特别是言大哥,算钱,明明吹着冷风,但出了一身的汗。
明明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言大哥数学就是学校最厉害的那个人。
现在两位数的数学都快要算不过来了。
言大哥每次给钱,心都颤抖,自己不会算错了吧。
给错了,这可怎么办,自己哪里有钱赔啊!
言父都是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不就是称重,简单的很。
中午,三人在路边吃了一碗面,跟两个包子,继续忙活。
三人都没有说什么休息,放下筷子,继续往家属院忙活。
等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开始往说好的地点去。
江农远也在往这边赶,拖拉机上的货不少,加上今天言父三人收的,车斗里满满的都是货。
江农远前面坐了言父跟言雨灵三人,言大哥跟钟振强两人在后面骑自行车。
言父两人今天开始搬去钟家住一个月,没办法,住在江家几天还好,长时间下来。
别说江家人有没有意见,就是言父也不想在女婿家,住这么长时间。
钟家有三个房间,一个是钟奶奶,一个是钟振强,还有一个杂货间。
京市的房间是紧张,但也要看人家。
有条件的人家,还是能做到,一个人有两三个房间的。
没办法,都是人家祖上有条件,才能给后人留下房产。
街道办也不好收走钟家的房子。
钟老太太想过把房子租出去,哪里知道之前租出去的时候,哪些租客不给钱,还打骂钟奶奶。
后面,好不容易才把人赶走。
钟奶奶想着不如把房子留着给将来的孙子。
这不,现在借给言父,言大哥两人住一个多月,钟奶奶直接应下。
房租自然也是给的,一个月五块钱,人情是人情。
江农远可不想在这上面去欠人情。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要用人情。
谁知道,将来的事。
这几个月,孙子每个月都拿五十块钱回来,偶尔还会带不少东西回来,钟奶奶心里安慰。
觉得自己哪怕现在走了,也没有关系。
江母看着儿子一回来,饭没吃,开着拖拉机带老丈人去钟家。
忍不住的埋怨,“真会麻烦人,好好的,不能自己去,一定要儿子去送。”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又不是让你去送。”
“你儿子老丈人都不上心,等你有事,你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江母不知道想到什么,也不说了。
老太太还一个人住在老宅。
听说,大嫂跟大哥经常过去,想从老太太那里借钱。
老太太一直都说没钱。
江母想着买铺子的事,也想着去老太太那边露个脸。
她的面子不大,但老三的面子大啊!
再不经意的在老太太面前一提,老三要买铺子。
她不信老太太不给钱。
江母的算计,老太太知道,只说了一句,让他来找自己。
江母知道这事稳了。
江父也不想说话,在心里暗暗苦恼,以前儿子没出息,他累,现在儿子,上进了,他更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害怕自己没有本事,儿子出点什么事可得怎么办。
那棺材子,就知道各种折腾,买拖拉机,请人,才干多久,就请了三个人,现在说要买铺子。
江父的心都一颤一颤的,怕儿子摊子铺得太大,出点什么事情,他兜不了底。
家底就那么多,还要给三个儿子分,再偏心小儿子,也不会做得太过。
最多,这个院子,等他们老了,就留给小儿子,让老大,老二他们出去买房子。
钱再多分一份给小儿子,老大,老二也要分。
江农远可不知道,爹娘那么担心自己,他把老丈人跟大舅哥送到钟家,马不停蹄的回家吃饭。
言雨灵在房间收拾东西,数钱,算账,藏钱,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累是累了点,但有钱赚,言雨灵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自家男人有出息,比什么药都要管用。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农远每天都在努力的多跑几个地方,天天早出晚归,那上进的劲头,让家里人都有点吃惊。
前几个月,还有休息,这个月31天,就干了31天,还起得一天比一天早,天还没亮,人就开着拖拉机哒哒哒的往郊区去。
天冷下来,江农远棉袄,帽子,围巾,手套,靴子什么的都戴上了,只露出了眼睛。
江农远觉得自己有时间得去买个墨镜,不然开拖拉机吹着风,眼睛都得进东西,睁不开眼。
言雨灵坐在旁边也是一样的装扮。
江农远都说天气冷,让她在家带孩子就好,言雨灵不愿意。
一下雪,就不好出去收废品了,不得趁着这一段时间,多赚点钱。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今天言父,言大哥也要坐车回老家,处理那些苹果梨什么的。
昨天江农远就把工资给了,还有不少的好东西,麦乳精,点心,糖果,饼干什么的,算是福利吧。
谁让两人是真的拼命,比他这个老板还要勤快,每天都让自己去早一些,就能多收点货。
江农远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一起努力收废品。
下午的桃花村里安静的不行,很少有村民出来走动,都在山上打理果树,除草,摘果什么的。
言老太太在堂屋烤火,看着外面,年龄大了,就害怕冷。
也不知道言父跟大孙子什么时候回来,唉声叹气的,出去赚钱,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
言父,言大哥两人背着背篓,一步一个脚印往家而去。
家里的男人回来了,还带回来那么多东西,言家老老少少都很开心。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