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上前热情的招待两人,“来了,冷不冷啊!饿了吧,来,先吃。”
江农远颤抖着回话,鼻涕马上就要流出来了,“还好。”
两人吃过丰盛的晚饭,泡个脚,往床上一躺,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回暖起来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村民们拿着自家的鱼干过来了。
婶子们,穿着补丁的棉袄,棉鞋,棉裤,头上带着方巾,脸上嘴唇开裂,皮肤脱皮,手指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冻疮。
任由南风瑟瑟,村民们热情不减,都在热情的一边排队,一边唠嗑,家里准备多少年货了。
你家有多少鱼干,我家有多少鱼干。
谁家媳妇生了,是男,是女,孩子怎么样,好不好看。
谁家孩子,要相亲,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介绍。
……
江农远干了几个小时,那手一直吹着风,手都吹得快要冻僵了,摸起来都没知觉,跟冰棍一样了都。
钱难挣啊!
好在,辛苦是值得的,这一次直接进了三千多块的货。
江农远进到了货,村民们把自己吃腻了的鱼干,换成自己最喜欢的钱,心里也开心。
没有一个人想动歪脑筋,都想着江农远他们能多来两次。
一次饱,跟顿顿饱,他们还是知道的。
不是没有外地人过来这边收干货,但价格给得公道不公道什么的,他们还是知道的。
上个月也有人过来收干货,价格给的一般,她们想着,反正家里也缺,那就拿过去卖。
就是这称重的过程不太高兴,你挑出来没问题,但你不能一边挑剔一边还给她们少算那几分钱吧。
一分钱都能买一颗糖了。
你说少给就少给,怎么都不公平,钱少个几分,村民们骂骂咧咧的,还是卖了。
少给钱,还想要挑出来的鱼干,村民们不干了,凭什么,那些鱼干带回去,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能添一个菜呢。
村民们不给,过来收货的人,还说什么,“他们就是打渔的,如果不是她们过来收货,她们哪里有钱得。”
还说她们的鱼货不好卖,她们愿意过来收,村民们就得感谢。
村民们委屈的不行,如果不是他们确实需要钱,她们也不想受那个委屈。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好人,冤大头 她们说什么,也得把人给留下不是。
这不,上一次江农远回去,村长,村支书就问过村里人,这一次过来收货的人怎么样。
村民们只说,“才第一次,还不知道还来不来。”
“对啊,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不是。”
“也得等再多做几次生意。”
……
这一次村民们,江农远挑出来的那些零碎的鱼干,他们都不要了。
没办法,谁让江农远会干事,八,九两的,直接算一斤,多个一毛两毛,几分钱,对村民们来说,钱不算少了。
没办法,别人都说渔民赚的多,没人说,渔民死亡率多高。
每年海边的台风,多多少少,都得死不少人。
特别是有些渔船,船上全是一家人,出点事,一船人都没了,在家等着的老弱病残,那真的是活着都难。
江农远也不是有什么圣母心,反正他赚的不少,给他们个几毛,几分的,至少大家也能记得他的好不是。
他不怕多花钱,他就想要好的货源,有好货,贵一点,江农远觉得可以接受,这样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这一次江农远花了三千多块,那些货,堆了刘家半个院子,全是一包包的鱼干。
江农远请村民帮忙搬到码头,好在提前打听过货船,不然啊!江农远跟钟振强带了这么多货,根本不好带,还容易被人给顺走。
村民们推着板车,把货运到了码头,江农远一人给了五毛钱,大爷们,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白牙,手快速的接过钱,嘴里说着,“太客气了。”
“应该的。”江农远谢过人,就在等着货船靠岸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货船终于到了,江农远觉得吧,现在的交通啊!是真的慢。
好在,江农远不晕船,不然,这三天时间,可得怎么办哦。
这晕船可比晕车要难受多了,晕车至少还在陆地上。
你晕船,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海,你心慌,头晕,恶心,想吐,恨不得去撞头,好缓解心中的难受。
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打家劫舍的事,不然,江农远都怕出事。
坐了三天的船,江农远终于看到了京市码头,这三天,不知道靠岸了多少个码头。
有些江农远听说过,有一些码头,江农远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两人随着人流,开始在甲板等着,他们都不想在船舱里等着了,他们想念在地上的踏实感。
等脚踩在地上,江农远身子晃了晃,久违了啊!
叫了个拖拉机,一车把人跟所有的货都给运走了,在路上,江农远觉得自己得买个院子。
现在先当仓库,等以后再说。
这一次,江农远还是把货全部都给放在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在门口抱着小黑,看到江农远回来了。
连忙站起来,眼睛不眨的盯着看,不停的说着瘦了,要去给他多买点好东西吃。
江农远跟老太太聊了两句,开始搬东西,两人在忙活,老太太还想帮忙,江农远连忙阻止。
开口让她去买只鸡回来,中午红烧了,老太太有事情做,也不一定要帮忙搬货了。
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然就得一大帮人围过来。
两人两包两包的往里面搬,十来分钟,全部货都放到屋子里去了。
满满当当的全是货,还剩下几袋,放在堂屋里,下午他们就打算出去卖货去了。
钟振强这一次也进了几包货,江农远也没有阻止,反正想进就进,只要活没少干就行。
你请人,人家看到你那么赚钱,肯定也是想出去单干的,看到你大把大把的钱赚到手,人家不可能不心动的。
不如双方行个方便,实在是不行,江农远也想好最坏的打算。
钟振强不给自己干了,自己单干,到时候,也可以让他去南方那边进货,到时候可以做个中介什么的,给自己进货。
到时候,自己在这边卖货,能省得自己来回奔波。
只要有钱,就不怕请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