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她不怕自己出事,她怕家里的货出事。
这可是花钱买回来的出点什么事,可得怎么办。
言大哥没问题,就在老太太这里住下来了。
两个小狗也长大了,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跟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俩一样高,兄弟俩可吃醋了。
明明去年,那么小小一只,自己还抱在怀里的,今年长得都跟自己一样高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而自己还跟之前一样高,他们就像长不高一样,小白跟小黑,每天都在长。
现在再一听他们娘说,小白怀孕了。
兄弟俩更是不懂,怀孕是什么。
为什么小白会怀孕,他们什么时候怀孕。
听着兄弟两人的问题,言雨灵恨不得把耳朵给闭上,问题又多,又离谱。
她要怎么说,这男人不会怀孕,只有女人才会怀孕?
她上一秒解释,下一秒他们就能忘了,她难啊!
兄弟两人每天都往老太太这边跑,过来看怀孕的小白。
老太太也开心,有孩子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自己也不会无聊。
比如现在,吃过早饭,老太太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看着在院子里玩闹的兄弟两跟一对狗。
眼里都是笑,还是现在的日子好啊!
不用到处跑,到处藏到大山里去,不用担心会打仗,也不用吃土,每天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家里一片和乐融融,拖拉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是江农远下车,背着两蛇皮袋进门。
看到孙子回来了,老太太手脚麻利的起来,“远子回来了,饿了没,我去给你下碗面吃。”
“瘦了,晚点买着鸡,好好补补身子。”
“我饿了,奶,我想吃你做的炸酱面了。”
老太太麻利的去厨房做炸酱面去了。
兄弟两人围在他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家里的事。
江农远一边搬东西,一边听着两儿子的叽叽喳喳,心情好了不少。
就是,话说的有点颠三倒四的,事情还是江农远猜的。
什么狗怀孕了,为什么怀孕,他们会怀孕吗?怀孕是什么意思?
江农远被这些问题难住了。
回答了几句之后,什么都不想说了,让他陪孩子,他宁愿多搬点货。
果然谁陪孩子,时间久了,都得抑郁。
这边有动静,邻居们过来站在旁边说着,“农远现在发大财了,都进这么多货了。”
“这些货是从哪里进的。”
“好不好卖?”
“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江农远干活,还要应对一群大爷大妈们,不说话吧,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肯定要说他没礼貌。
说吧,江农远不想说。
只能随便应对几句。
三人搬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车斗里的货搬完了。
吃过炸酱面,江农远带孩子回家,想着回到家就好好休息,哪里知道,一回到家,就看到他大哥,被他大嫂给推倒了。
往下倒的时候,再次把受伤的手臂给摔倒了,发出一声惨叫。
江农远大声叫了起来,快跑几步,“大哥,你没事吧。”
江农诚疼得冷汗都在冒,话说不利索,“没,没没事。”
“老婆,老婆。”
言雨灵听到声音,连忙从后院出来,“你回来了。”
“大哥出事了,赶紧送医院。”
这个时候,江农远根本不想知道大嫂为什么要推大哥,大哥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被大嫂给推倒了。
医院里,医生重新给江大哥包扎伤口,一边教训着,“你们是怎么做家人的,病人的伤口不能再受伤了。”
“再这样下去,他的手就算好了,也干不了重活。”
江农远在旁边连连点头,应是。
江大哥还是那个死样子,江农远看着来气,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再大的事,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之前他是忙,不好多说什么,今天看她大嫂那样子,江农远觉得这事,跟他大嫂离不开。
明明去年的时候,大哥还好好的,还跟自己说,现在市场好了很多。
他们开大货车的,去的地方多,见的人也多,生意怎么样,他们也知道。
去年还说,到时候他开大货车,多进货回来,就卖给他的。
到时候自己也能赚钱,不用整天混日子。
这才过多久啊!他大哥就这个死样子。
把大哥带回家,让他躺好,拖过椅子再旁边坐了起来,开口就是一顿说教,两个人的角色开始互换。
“大哥,你这都多久了,回到家就这副鬼样子,问什么都不说,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家人了。”
“遇到事情,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出什么事了。”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家人帮忙,事情总会过去的。”
“今天大嫂为什么跟你动手?”
江农远嘴皮子都要说破了,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这是亲哥。
几分钟过去,江农军还是一句话不说。
江农远气不过,大声叫着,“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得说啊!”
江农军眼眶通红的说着,“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大哥,谁啊!”
“二狗子,二狗子为了救我,被那些人打死了。”江农军崩溃的说着。
江农远在脑海中回想着二狗子的记忆,二狗子是跟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怪大哥那么难受。
“他说要跟我去南方那边见见世面,去进货,我就带上他一起去了。”
“结果,他没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江农军崩溃的说着。
江农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事怎么说,虽然不是他大哥打的,但是他大哥带去的,而且人家现在没了。
“那王家那边知道吗?”
“还没有,我本来想着这几天过去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江农军一个大男人崩溃的说着。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赶着回来,而是在镇上的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是不是就不会碰上那一伙人。
二狗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江农军想起二狗子趴在自己身上,那血滴在自己的身上,那血红的颜色,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
江农军就觉得自己凭什么还活着,明明二狗子还跟自己说,他以后要赚大钱,把他女儿的病给治好了。
到时候,她们一家好好的过日子。
现在二狗子没了,江农军不敢想,那王家要怎么办。
二狗子家就他一个儿子,生病的娘,好赌,家暴的爹,生病的女儿,幼小的儿子。
家里那,那,那都要钱,二狗子媳妇是乡下的,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粮食,只能靠着二狗子一个人养一大家子。
二狗子在机械厂是有工作的,但去年,因为他娘在家晕倒,要动手术,家里没钱,二狗子把工作卖了。
得了一千块钱,花了八百多给他娘治病,二狗子没了工作。
想着跟别人去下海,这不找到江农军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