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和剑来每日趁着夜色溜出去打探情况,不过五六日光景,便把南荒的格局摸了个底朝天。
这天她和剑来偷听完回到院子之后,用神识在院子外面设置了一个障眼法,珉玄钧的神识扫过来看到的是三人打坐的画面,除非是神识比她高的才能看到真实的场景。
接着什么隔音阵,敛息阵各种全都布置了一套,他把岑知玄和沈知裕叫到了一起。
“师兄,沈大哥,这些天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南荒明面上是五大家族说了算,实际上是面和心不和,各家谁也不服谁!”
沈知裕疑惑,“啊?你不是都跟我们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去打探的?”
“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
岑知玄白了他一眼,“别打岔,继续听!”
齐洛指尖轻轻敲着石桌,将听来的信息串了起来:
“南荒地界广袤,灵脉分散,自古便以五大家族为尊,分别是珉、苍、牧、丹、符五氏,各有传承,各踞一方。
珉家以剑立族,盘踞西南群山,坐拥数条灵矿,位居榜首。
苍家掌阵道,镇守北境天堑苍云峡,一道玄石大阵横亘百里,是南荒抵御西漠势力的一道屏障。他家素来中立避世,极少掺和族间纷争,可论起阵法造诣,南荒无人能出其右。
羽家盘踞东部大荒,以御兽为传承,手下控着数支妖兽军团,凶名赫赫。
丹家主丹道,坐拥南荒最大的灵药谷,市面上七成的丹药都出自丹家之手,他家不尚争斗,只做灵药生意,和四大家族都有往来,人脉极广。
符家传承最是古老,擅符箓与秘境勘定之术,每届家族大比的秘境试炼环节,都得由符家出面开启阵门,地位超然。”
“至于那家族大比,是南荒顶顶重要的规矩。五年一届,各家派年轻一辈的弟子参战,从个人战到团体战比个遍,最终排名定未来五年的资源划分——矿脉份额、灵药配额、秘境准入人数,全凭大比名次说话。”
“排在头名的家族,还能执掌南荒议事令,五年内牵头调度各方事务,是实打实的南荒话事人。”
齐洛话音顿了顿,指尖叩了叩石桌,神色冷了几分:“还有件更要紧的——方才我和剑来溜去珉玄钧洞府,正撞上珉玄钧同珉苍岳父子说话。”
“珉玄钧准备让我们三人去参赛,但是呢,并非他爱惜人才,是挖好坑等着我们跳呢。”
她当即将偷听来的盘算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末了她指尖往石桌中央一点,看向岑知玄,“还有矿场那边,他特意吩咐要加紧开采,哪怕大比拿不到第一,也要把矿里的东西挖空,所以他们肯定需要很多人手。直觉告诉我,四师兄可能会是其中之一。”
“什么?!这老东西也太损了!”沈知裕“啪”地一拍大腿,胖脸气得通红,“合着他天天假模假样地讲道点拨,全是在给我们下阴招呢?”
“就他还想让你当众发狂出丑,给那草包少主当垫脚石?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岑知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眉峰拧成了川字。
他早料到珉玄钧心术不正,却没料到对方阴毒至此——既要借自家小师妹来温养灵剑,又要借大比的场子斩草除根,顺便捧自己的后人上位,一石三鸟,连半点后路都不给人留。
他沉声问,“大比之上五大家族齐聚,各家族长老都在,他敢当众动这种手脚?”
齐洛撇了撇嘴,“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在旺财体内种的东西,便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控制我。”
“到时候他只需心念一动我便会发狂,众人只会当我是修为浅薄压不住灵剑凶性,自己走火入魔,谁能赖到他头上?”
旺财当即得意地嗡鸣一声,剑身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在拍胸脯保证。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旺财的胃口。那些东西全被它当零嘴吃了个干净。”
齐洛抬眼看向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想借大比收网,咱们正好将计就计。他要咱们参赛,咱们就好好赛,不光要赛,还要赛得漂亮。”
“一路打进决赛,到时候咱去送死,让他最讨厌的家族赢!”
“至于矿场嘛......”
她说着,抬手把剑来放了出来,“剑来,你出去找找我四师兄,重点找那种矿场,人多的地方。”
“好~”
话音刚落,剑来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沈知裕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沈知裕瞪圆了眼睛,胖手揉了揉眼,盯着剑来消失的墙角半天没回过神:
“那是个啥?怎么唰一下就没影了?小熙你藏得够深啊!”
齐洛指尖逗了逗膝上的旺财,弯眼笑道:“它叫剑来,是我的契约兽。”
岑知玄眉峰微舒,指尖轻轻叩着石桌,“若小四真在矿场,那事情便好办了。他修为不低,到时候可以里应外合。”
“但是呢,他没有来找我们,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他的灵力被锁了,他一时出不来。”
“没错。”齐洛颔首,指尖在石桌上虚画了个圈,“大比还有半月,咱们按兵不动,照旧天天去听那老东西讲他的破剑法,让他越发笃定咱们上了当。”
“等剑来找到四师兄的消息,我们先看看情况,好好谋划一番,最好是能在大比的时候动手,那时候他们肯定人手不足,分身乏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至于大比赛嘛?咱先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以为珉家又要拿第一了,到时候我们再把分送给他的仇家怎么样?”
沈知裕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胖手拍得大腿“啪啪”响,连脸上的肉都跟着晃了晃:“我的天小熙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也太聪明了吧!这招先捧后摔,杀人诛心啊!”
他往前凑了凑,胖脸上满是跃跃欲试,“要我说咱们就故意输给羽家!那羽家跟珉家是多少年的老对头了。”
“上届大比牧家压了珉家一头,这老东西憋了五年说不定就等着这回翻盘呢。结果到嘴的第一飞了,还栽在死对头手里,我看他当场就得气吐出血!”
齐洛闻言想了想,“有道理,但是呢,咱得再看看,看看他们家的人品怎么样,若他们是穷凶极恶的人,那还是算了,我可不喜欢助纣为虐。”
沈知裕点头同意,“有道理!”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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