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说什么了?”
“好阿哥,姥姥什么都没说。”
被老太太骂了一顿,谢岚山时不时的就回复两句。
这老太太也是年纪大了,或是根本不在乎谢忌,也不熟悉谢忌是什么声音。
他回答的那些话,居然没有让人察觉到他不是谢忌。
越听越火大,但谢岚山已经不打算再出手了。
一大把年纪痛失爱女,会情绪崩溃很正常。
手掌一下下擦过老婆的后脊,谢岚山摇起了。
“这个世界,除了安渊宁和谢氏公司里的那群秘书。”
“就没有会爱护我老婆的人吗?”
:“按照现在这个剧情来看。”
“不还有您吗?”
“幸福值已达百分之六十,您继续靠爱情的话就很难再涨了。”
随手把酒罐扔进垃圾桶,谢岚山冷笑着在心里回道:“谁在乎?”
“就是幸福值永远都是百分之六十,我和我老婆之间的联系也必须是爱情。”
接了电话,但不代表谢岚山两人会去看谢父谢母。
不过悠闲了两天,该回谢氏的还是得回谢氏。
谢岚山坐在谢忌的办公椅上,面前是谢氏最近最核心的业务明细。
清晰的感受到老婆对他有多不设防,谢岚山垂下眼睫全然止不住笑意。
“爸的两条腿都废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盯着老婆的脸,谢岚山幽幽点头一言不发。
“要不,送他去疗养院吧。”
“跟着妈一起,也能做个伴。”
没从老婆身上看出恶毒,但谢岚山在他这两句话后就已经品味出不对了。
以谢家的条件,雇佣十几个佣人照顾谢家夫妇也是没问题的。
把人放家里照顾明明才是最优解,可谢忌却优先想起疗养院。
对老婆不利的想法直接丢掉,谢岚山赞同的附和道:“阿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嗯,今晚我们要去见江愿明。”
“宿主,您的车祸就在今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谢岚山双手撑着脸靠在了桌上,神色未变。
“阿哥,今晚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也就过了几息,谢岚山便接受了这个安排。
就是有些烦,毕竟要放老婆自己去见所谓的主角。
谢忌:“为什么?”
谢岚山:“阿哥,你忘了他之前想泡我的事吗?”
“我不想看见他,怪恶心的。”
理由倒还勉强说的过去,谢岚山在表情和语调上也毫无破绽。
谢忌怔愣在原地,思考半天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心中会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强烈不安。
从喉中漫出苦涩,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点了头。
不太美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谢忌站在谢氏门口的楼梯下,仰头看向了站在高处的谢岚山。
盯了几秒后开口道:“爸残了妈也醒不来了,现在谢氏就是我的天下了。”
“要不,我就别去了吧。”
“反正就是一个……面子工……”
谢岚山:“阿哥,不要太任性了啊。”
被打断了话语,谢忌只能把更多未出口的情绪咽回肚子。
甩手转身,语调中明晃晃的带着怒气道:“我任性?”
“谢秘书够可以啊,现在连我这个boss都敢训了。”
目送着人走远,谢岚山脸上挂起的温柔笑容也逐渐被抚平。
不要太任性。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宿主,需要我为您开启痛觉屏蔽器吗?”
“不用。”
:“不开的话您可能会疼晕过去,那到时候大反派就只能可怜又焦急的等您醒过来了。”
谢岚山:“……”
“开吧,要多少积分你自取。”
叮叮两声响起,谢岚山坐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
平静的甚至放了首欢快的曲子。
:“不需要您再多出积分。”
“不过,我希望您下一个世界依旧由我负责。”
单手握着方向盘转了半圈,谢岚山靠在车门处看着前方回道:“可以。”
“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分你些积分。”
“好好干,我看好你。。”
驾驶着车辆钻进夜色,温柔的暖光在头顶越发单调。
谢岚山没有问询灾祸何时到达,甚至也没什么挣扎的心思。
替灾替灾,他这个替的人要是敢躲,那这灾就过不去了。
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在寂静中忽然亮起,谢岚山没有去搭理,慢悠悠的又将方向盘转了一圈。
那弯道的另一端,刺目的光晕在一瞬间占据谢岚山的整个视线。
尖锐的爆破声乍起,谢岚山闭起双眸在原地端坐着,气囊带来的冲击感冲散了他的理性。
谢岚山抬眸看向车中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血色从额角缓慢且蜿蜒的流下来,狼狈又脆弱。
“,你最好能治破相。”
:“……”
“可以的宿主可以的。”
仰躺在座椅上,谢岚山的视线中逐渐显出模糊的光团。
手机已经碎屏了,但居然还能用。
震动的响声在一大堆噪音中很容易被忽视,谢岚山却只能听到这声音。
他爹的,被撞了个半死居然还要接电话。
手臂拿起手机,牵动着带起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谢岚山想说话,可血糊的感觉逼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岚山,你到家了吗?”
电话一被接起,熟悉的声调马上就响起在了狭小的空间。
谢岚山着实没想到,这居然是老婆的关心。
“我想你了,你就不应该让我一个人过来。”
“我不在,你有乖乖吃晚饭吗?”
胸腔被气囊怼着,谢岚山细细数着谢忌说的每一个字。
含血的语调苍白的回道。
“好。”
就是有的帮助,可该晕的还是得晕。
谢岚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海中只剩谢忌承认他时的严肃。
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