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入目的就是熟悉的装修,熟悉的卧室。
谢忌歪过头,发现谢岚山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床头喝咖啡。
“谢岚山,你给我滚出去!”
这人,残了是一个样子,好了又是另一个样子。
谢忌此刻真是恨不得谢岚山就那么残下去。
温润自卑且听话的谢小狗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好。
“阿哥,出不去的。”
指尖压在袖口,谢岚山露出了一条品质不错的漂亮手链。
细小的链条藏着很难被发现,谢岚山试探性的提了一下,谢忌的手瞬间就跟着一起抬了起来。
“你,你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仔细品味着咖啡的醇香,谢岚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谢忌,幽幽开口道:“怎么,阿哥不喜欢?”
坐起身迷茫了神色,谢岚山就顺着他的动作朝着床走过来。
脚步还有些踉跄,可见谢忌的力度着实没收敛。
纠结的在窗外和蹲到床边一脸淡定的谢岚山身上来回跳跃,不喜欢这三个字,就好像糊嘴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拿下来,你给我拿下来。”
喜欢归喜欢,可谢忌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谢岚山这个样子。
顺着手腕的弧度把束缚卷了下来,谢忌拖着隐隐刺痛的身体慌张的把谢岚山戴着的玩意扯了下来。
爱怜的吻落到额头,谢岚山颤抖着眼睫没搞明白事态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恭喜宿主,反派幸福值已达百分百。”
“请问您是否需要脱离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呢?”
东西被扔到远处,一圈红晕还留在谢岚山的腕间。
老婆轻柔的帮他揉开那圈晕红,谢岚山迅速在心底回答。
“否否否否否。”
“我老婆还在这,我不能走。”
顺势握着老婆的手并钻进了香喷喷的被窝,谢岚山埋头贴在老婆的胸膛上被松香泡了个彻底。
百分百。
能到百分之八十谢岚山就已经很惊讶了。
还以为到达百分百还要经历些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事,结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平静中抵达到了。
“谢岚山。”
“我想和你结婚。”
圈着老婆的身体殷切点头,谢岚山从被子里钻出来紧紧盯着谢忌的从容。
“好,结婚。”
被邀请去谢忌的婚礼,安渊宁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林轩也没想到,boss的婚礼自己居然还能入席。
抱着捧花站在红毯的尽头,花瓣红烛还有云纱铺满了整个场内。
谢岚山仰头看向高处正等着他的人,透过轻薄的头纱分辨不清谢忌的表情。
拖地的轻纱卷起地上的花瓣,安渊宁在贵宾席看的想自戳双目。
大概是因为观点相同,表情崩坏的林轩一下就注意到了安渊宁。
“你……”
“你也……?”
迈步站到楼梯处,谢岚山心慌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白西装在这样华美的环境下有些格格不入。
司仪的声音洪亮又庄重,但听着很无聊。
花童跟在谢岚山的身后送上戒指,谢忌捏着那戒指小心的给谢岚山戴进指间。
“有点遗憾哎,最后居然是阿哥送我戒指。”
抬眸瞪了谢岚山一眼,谢忌压低声线回道:“怎么,想用我的卡给我买戒指?”
在司仪的见证下应答誓言。
谢岚山专注的盯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恋人,被他缓慢的掀开了头纱。
在客人们的见证下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随后谢忌端起酒杯向宾客们致意,拉着谢岚山就消失在了人前。
从梦幻的殿堂逃到静谧的花园,谢岚山单手扶着谢忌转了几个优雅的小圈。
卡在脑后的白纱被他们的动作搞的铺洒开,谢岚山看着自己没机会扔出去的捧花还有些懵懂。
结婚了。
他和他爱的人,就这样结婚了?
靠在喷泉边,谢忌含情脉脉的看着谢岚山。
看着他笔直的站在原地,黑色的短发被白纱压的有点凌乱。
舒展又干净的远山眉不垂不扬,眉尾极轻,其下是一双瑞凤眸,眼尾盛着薄红朝上微微扬起,既不媚也不柔。
黑瞳中的茫然很容易能被捕捉到,似是一阵穿堂的风,清冽又难以捉摸。
鼻梁高挺着,而那薄唇还挂着向上的浅淡弧度。
身形纤长但不单薄,能窥探出白西装下满含爆发力的躯体。
矜贵又冷漠的气质从他身上铺开,半分都不曾遮掩。
这样甘冽到似湖中仙子的人,是怎么爱上他的呢?
谢忌从喷泉的湖面看了看自己,有些嫌弃。
而转过身,他才欣赏过的人此刻离他只有两指的距离。
“阿哥,在想什么?”
险些被谢岚山吓到落到喷泉里去,谢忌贴到他身上被气笑了。
“想你,想你现在彻底是我的人了。”
稍稍歪起头没有反驳,谢岚山耳尖的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有人在我们的婚礼上吵架,要去看看吗?”
“阿哥。”
想不到会有谁这么胆大包天,谢忌拉着谢岚山寻着声音就去找了。
从白玉亭后冒出头来,谢忌一眼便认出来了两位争吵的主角。
江愿明,还有顾致。
江愿明:“顾致,你现在还在纠结什么爱不爱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害的我与江家掌权人的位置从此无缘了?!”
“是你主动的,是你一开始就来招惹我的。”
“现在你有这样的结局,就应该识趣的离我远点!”
虚虚圈着自己的老婆,谢岚山不动声色的对比了一番俩人的状态。
万幸,他把老婆养的很好。
江愿明整个人都透着无法抹去的疲惫,行为举止中更是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情绪。
而谢忌呢,成熟中伴随着从容。
从发丝到脚下就没有哪处是不得体的。
顾致:“明,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结果,一个结果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你可以说你不爱了,只要你说你不爱我了。”
“我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