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冰与雪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灰白色，无尽的雪花从天穹之上飘落，没有一丝风，整个世界寂静得可怕。
脚下是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宛如镜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而在世界的中央，一座宏伟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寒冰神殿静静矗立。
在神殿的最高处，那个在操场上见过的幼生期冰霜女神，正闭着眼睛，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就是……传说品质的神性生物和建筑吗？”
林舒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震撼。
他的神域现在还只是一片混沌，而韩冰晶的神域，在开辟的瞬间，就已经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规模和气象。
这就是差距。
“这里还很简陋。”
韩冰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破了寂静。
她站在林舒身边，看着自己的神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
林舒回过神，苦笑道：“这还叫简陋？那我那片混沌空间，岂不是连毛坯房都算不上？”
韩冰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觉醒的结果，真的那么重要吗？”
林舒一愣。
“为什么不重要？”他反问道，“这决定了我们未来的道路，决定了我们能站多高，走多远。”
他继续扮演着那个“失落的废柴”，这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之一。如果没有洪荒神系的秘密，他确实会因为觉醒了一个“神域探照灯”而感到绝望。
“我不这么认为。”韩冰晶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的光，“神只的道路很漫长，觉醒只是一个开始。历史上有过很多觉醒了普通神性生物，最终却成为强大真神的例子。也有很多觉醒了史诗、传说神只，却因为懈怠和傲慢，最终神域崩溃，陨落凡尘的例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成绩一直比我好，你的头脑比我聪明，我相信，就算你的起点低一些，也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林舒若有所思地听着。
他没想到，韩冰晶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些。
她怕自己因为觉醒的情况而一蹶不振，所以特意把自己拉到她的神域，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和勉励他。
她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最核心的秘密。
这一刻，林舒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暖，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穿越者，心态早已成熟，可以冷静地看待一切，将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当成利益交换。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富婆除外。
可现在，面对这样一个真诚、善良，甚至有点笨拙地关心着自己的女孩，他发现自己那套理论，好像有点站不住脚了。
“而且……”韩冰晶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今天的事，可能也和我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平时走得比较近，他们……可能也不会那么过分地嘲笑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愧疚。
林舒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她不仅是来安慰我，还是来……给我撑腰的。
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就算林舒觉醒了废物，也依然是她韩冰晶的朋友。谁想动他，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想通了这一切，林舒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原本只想和这位天之骄女划清界限，少惹麻烦，安稳发育。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冰冷，内心却无比温柔的女孩，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那么干脆地推开她了。
“谢谢你，韩冰晶。”林舒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道，“我没事了。”
“真的？”韩冰晶有些不信地看着他。
“真的。”林舒笑了笑，眼神清澈而自信，“你说的对，觉醒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看到林舒的神色，韩冰晶似乎也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就好。”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心一翻，一张闪烁着纯净白光的卡牌出现在她手中。
“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