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烬修长的手,指向季玲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颜。
领头的魔兵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恐惧般,浑身颤抖,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见……见过魔妃殿下。”
季玲珑瞪了眼‘装傻’的君无烬,本想要拒绝。
眼睛瞧着外面修为甚高,又虎视眈眈的魔兵们,最终选择默认。
她没有错过,头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同情。
王妃头衔挺高,为什么她会被同情?
按下心底的怀疑,季玲珑捏了捏拳头,试着对君无烬开口:“我需要休息。”
“还愣在干什么,带王妃回寝宫!”
君无烬冷颜,声音威严,丝毫没有面对季玲珑那样的稚气温润。
黑衣魔兵们沉默地退开,低着头,步伐整齐地退出魔尊的寝宫长廊。
自百年前小魔尊从万魔窟回来后,性格多变,偶有头疾,虐杀成性。
前不久下令在整个魔域范围寻人,结果人未找到,大发雷霆的一番,一怒之下屠了魔宫三队魔兵。
虽不明白,为何这一次尊上没有将进献的美人全部杀死,而是选出来了一名王妃。
或许是想先给希望,然后再……
领兵摇了摇头,眼神惶恐的快速离开。
尊上的命令,不得多问,不得思考,只得遵从。
“姐姐,我带你去寝宫。”
待殿中只剩两人之时,君无烬对着大殿施展了清洁术,还换了一套修身的白色衣袍。
见手掌上的血液消失不见,瞟了眼季玲珑,眉眼委屈的微垂,像是害怕季玲珑嫌弃,还在衣服上蹭了蹭确保没有一丝血痕才朝她伸出手。
季玲珑没接。
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往前走。
谁知道这死变态什么时候又疯起来。
保持安全距离十分重要。
被拒绝的君无烬,眼神一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呜咽着与季玲珑保持一小步的距离。
一路上,被拍傻的君无烬对着魔宫四处介绍。
季玲珑虽然对他这人冷淡,对魔宫情况却十分感兴趣。
如果不能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回去,那打探好魔宫地形与路线就尤为重要了。
走出殿门不过几步,季玲珑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夜穹低垂,紫黑色的云层翻滚,倒悬于天际。
数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直插天地,其身上缠绕着令人熟悉的锁链。
每一根汇聚在天空的正中央,一颗像心脏形状的巨型宝石发出暗红的光芒,照亮整片宫阙。
“那是什么?”
季玲珑抬头直视像是在呼吸的暗红宝石。
“嗯?”
君无烬脚步一顿,声音放低:“这是魔心,护住整个魔宫的核心。”
魔尊的心脏。
季玲珑皱了皱眉头,没再继续打听。
“姐姐,如果你想知道……”
君无烬还想继续解释,却被季玲珑无情打断。
“还有多久。”
眼神又是一暗,君无烬微微捏了捏拳头。
别急,这时候姐姐还没有认识他,她只是不记得。
他们肯定吓到姐姐了。
一路无言,季玲珑观察到魔宫百步一兵,处处重兵把守。
待穿过三重大门,跨过暗红的血桥,终于抵达一座独立宫院。
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归珑殿。
“这就是王妃居所?”季玲珑看着殿名,心头莫名一跳。
与她的名字有相似之处,会是巧合吗?
“从前一直空着。”君无烬勾唇,轻声回答,“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它的主人。”
推开门,季玲珑将想要跨步进来的君无烬挡在门口。
“谢了,我要休息,别来打扰。”
半掩着门扉,季玲珑一脸戒备,神情十分冷淡。
君无烬脚步一顿,嘴巴受伤一撇,默默退后。
“姐姐,我不会伤害你,我和他们不一样。”
季玲珑猛地抬头,眯了眯眼,大声质问:“你没失忆!”
“我……”
君无烬抿了抿嘴,似是有难言之隐。
现在的姐姐还没有救下他,他们还在他出来前伤害了她,他不能再做出让她讨厌的事情了。
“算了,我不想知道。”
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被狠狠吃了一个闭门羹的君无烬没有恼怒,朝门口望了一眼,吩咐门口的守卫。
“保护好她。”
“是,尊上。”
归珑殿的装饰与魔宫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一路走来,所见皆是黑石筑基、赤铜为梁,檐角獠牙倒刺,墙壁浮雕着扭曲的魔影,处处透着压抑。
可这归珑殿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殿内以暖玉铺地,光线柔和,是由镶嵌在墙壁内的珠宝,散发的自然光辉。
四壁绘有流云飞鹤、碧海青山,与修真界的景象高度一致,不像魔域这样混沌阴暗。
更奇怪的是,床榻边搁着一只绒布缝制的兔子警官。
现代那种卡通兔子!
季玲珑站在屋中,眉头越皱越紧。
很难不怀疑,这宫殿跟她有关系。
她记得原着里并没有穿越者啊?!
这兔子警官是什么鬼!
是巧合吗?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捏了捏兔子玩偶。
过了几分钟后,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算了,总会明白的,现在不是思考这种小事的时候。
拉紧窗幔,背靠床头,季玲珑将背包里的移动小屋取出来,安置好,走进去。
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她松了一口气。
暂时没了性命之忧,她总算有机会好好捋一捋现今的状况了。
这是第三次莫名其妙回到魔域。
第一次是空间裂缝,随机传送。
第二次与这一次都是睡着后穿越。
事不过三,三次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遇到同一个人,绝对不是巧合。
在那一板砖拍傻魔尊前,她敢肯定,自己是第一次与那疯批见面。
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完全转变的态度,事先准备好的宫殿,以及只可能她熟悉的玩偶。
这种种迹象都透露出,她与这名魔尊,绝对有某种意义上的纠缠。
想到这里,季玲珑抿了抿嘴,眉头蹙成一团。
对了,他还说过,讨厌剑修!
她唯一能想到的与剑修有关的印记,就是肩膀上的这个金色小剑。
与司玄黎结下的同心契。
魔尊至少上千岁,而司玄黎才二十五,两者年龄相差那么大,境界也相差甚远。
他们是怎么牵扯到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