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锻工一车间一组,真有人拿着一张表格挨个找人问。
表上的内容也简单,就是几个问题,后面是是和否,相应的位置打勾就行。
问题一:刘海中作为组长,你觉得胜任么?
问题二:刘海中对你的工作有帮助么?
问题三:你觉得刘海中亲切么?
就这么三个问题,第一个找上的是昨天正好和刘海中绊了几句嘴的,结果自然都是否。
然后第二个人本来还犹豫,一看前面全是否,也自觉排好队。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刘海中那人,回院里都要显摆一番,得了权利岂能不用,这般结果也不稀奇 。
结果很快摆到吴主任面前,八个正式工四个学徒,除了一个选的是外,其他都是否。
“你自己看看!”吴主任没好气的把调查表扔到他面前,“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提拔你这么一个不得人心的?
本来是想让你带好队伍,谁知道才一天,你就给我弄的沸反盈天的,你这做人多失败啊!
你的组长职务现在解除,工资就不扣你了,给我扫一个星期厕所去!”
“主任,我冤枉啊,你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再试几天,我肯定干好。”
“还试?”吴主任冷笑,“才一天就这样了,要是再多几天,那得成什么样?赶紧给我走,别逼我给你计过。”
“唉!”
刘海中唉声叹气离去,心里充满了失落,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这当然是王庆的主意,让他当组长是安排好的,举报信也不是他们组里人写的,甚至调查表本身都是主意的一部分。
不过调查结果却是真的,又不写名字,换个人估计也一样。
他不是喜欢举报么?
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举报的滋味。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还没算完呢,心理上让尝了得而复失,可身体上只扫个厕所也太便宜了。
回到车间的刘海中自然要小爆发一波,“谁干的?谁写的举报信?有种做没卵子承认么?”
没人理他。
“老李是不是你?昨儿你就对我有意见,肯定是你!”
被点名道姓了,老李自然不能装哑巴,“刘海中你得了啊,我可不是背后告状的小人,打小报告这种事你能干我都不会干,我要举报直接就去找领导了,写个鸟的举报信?”
他这话说的,刘海中却是脸上略微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想起来了,他好像真小人过。
老李这话一落,先前装哑巴的也都纷纷开始指责,“就是,刘海中你自己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么?”
“我早说你这组长当不长!”
“老李说的对,要举报你我们直接就去了。”
“当个组长就给你能的不行,我看下了正好。”
“要我说举报的好,这叫报应!”
刘海中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心情郁闷下干活还出了不少差错,废品率提升,又被批评一顿。
直到下班他都不知道这一天怎么过得。
浑浑噩噩来到厕所,这也是他今天的工作,打扫一遍才能回家。
已经工作了一天的厕所,屎尿遍地,简直惨不忍睹。
以前上厕所,也没觉得什么,找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解决一下,就算完事。
可现在要打扫,真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刘海中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刚拿起笤帚呢,突然进来一群人。
“让让,让让,憋不住了!”
仔细一看的话,全都是食堂后勤的。
刘海中本就神思不属,这群人又来的突然,他手上还拿着大笤帚,生怕戳到了人,忙小心闪避,可脚下不知怎么的被人绊了一下。
“噗通!”
“哎呀,有人滚尿坑里了!”
哗啦一声,人全让开了。
“这谁啊?快起来啊!”
“就是,谁帮着拉一把啊。”
说是尿坑,其实就是那不讲文明的,小便不入池,然后外面在低处聚集的一滩,淹人肯定是淹不了的,可它埋汰啊!
刘海中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起也不是,不起起码别人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有这么一帮人看着指指点点,他再赖着就不合适了。
人是起来了,可心里却是越想越悲,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衰神附体一样,什么不好的事都往身上凑。
一时间竟悲从中来,眼泪不自觉的就滚了下来。
“哇——呜呜呜——”
这回就像开闸的洪水,也顾不得地上脏,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欸?这不是刘大爷么?您这是怎么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将他哭声打断,最不想碰见熟人的时候,他偏偏碰见了,一时间刘海中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柱,柱子——”
“哎哟喂,真是刘大爷您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身上还这么埋汰?”
“我,我扫厕所来着……”刘海中抹抹眼泪,却被袖子上的不明液体辣的更多,眼都睁不开。
“你怎么来扫厕所了,这不是你的活啊!还有,你扫就扫吧,怎么还弄身上了?有大扫帚呢,犯不着用衣服擦!”何雨柱捂着鼻子说。
“我是不小心摔倒了!”刘海中顾不得擦眼睛,怒吼一声。
“嗨,那你这也太不小心了,你这样怎么回去啊?”
“柱子啊,大爷求你件事。”刘海中一听,也着急起来。
“啥事?你说!”何雨柱问。
“你回去帮我送套衣服来!”
何雨柱忙摇头,“我今儿累的不行,可不愿再跑一趟。”
“那你给你刘大妈带个信,让她给我送来。”刘海中忙祭出方案二。
“这个行,不过我得先去东单菜市场一趟,家里没菜了!等我逛完菜市场,回去一定给你把信带到。”
“菜市场有什么逛的,那你回去要多久?”
何雨柱:“两个小时吧!”
刘海中怒气蹭的一下就要上涌,可又被硬生生压下去,“那你帮我叫老易来行不,我让他带信。”
“哎哟这办法好,不过你怎么不早说,易大爷刚走!”
“柱子,算大爷求你了,谁没个事呢,你帮大爷这一回!”刘海中终于意识到,何雨柱这是在拿他寻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