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之前存下的各种汤以及提前处理过的高级材料就立刻显现出好处来。
不然,想要动手,时间也来不及。
但有些材料还是要买,比如西瓜和雏鸡。
这东西现在也好买,王庆路上顺便就凑齐了。
回到住处他就开始忙活起来,他可没有头墩师父帮他动刀处理食材,因而一切都要自己来。
先是雏鸡去骨,这玩意想着就难,实际上操作起来更难,以他的水平,想要达到长盛园师傅的水准,那是别想。
在鸡背上开了个起码十二三多公分的口子,才算把骨头内脏全部取了出来,并且鸡皮没破。
但这其实已经不算整鸡了,人家是颈后开口,他这直接都开到了后背。
害怕同时干手忙脚乱,他没有急着下锅氽水,而是开始处理西瓜来。
西瓜用的是德州枕头西瓜,大小十斤多一点,开盖取瓜瓤,这个倒是简单。
顺便尝了口,沙沙的甜甜的,还算可以,不过比起现代西瓜,甜度还是明显有差别的。
瓜瓤是浅桃红、淡玫瑰红的,颜色也不均匀,靠近瓜皮的地方明显发白。
看到这,王庆不由感叹,“感谢明珠奶奶,让我等凡夫俗子吃上了便宜好吃瓜。”
瓜瓤好取,可切口处的雷纹却不好刻,当时看着那线条是简单的很,而且田润也说的轻松,他也没注意。
可真上手,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动了几刀,他就直接放弃:这活,我干不来!
好在这东西也不影响口味什么的,只是为了蒸出来后切口处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下鸡氽水,这些都没问题。
往后装料上笼等,也都顺利,毕竟汤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而且他调味也达到了驾轻就熟,做这些甚至不用看示范他自己摸索都能成,更别说还看了两回。
“时间到,开笼!”
终于,要见证奇迹了。
满怀期待的下笼,然后打开瓜盖……
“奶奶的,我就知道会这样!”
只看了一眼,王庆便不由得暗骂一句。
“我这算啥?西瓜盅么?”
看着瓜内一锅鸡汤,他有些自嘲苦笑。
正常的一卵孵双凤,瓜盖打开后是两个鸡头探出外面,然后里面是两只整鸡,而且因为受热的原因,两只鸡都会显得鼓鼓的,哪怕内里没有骨头,也会被撑起。
在鸡的四周,则是透亮的清汤,这是三套汤融合西瓜被蒸出来水分、瓜汁等。
但是王庆这一道 ,整个鸡全塌了进去,里面的汤也充斥着馅料碎渣、油脂等,汤色看起来比较浑浊。
浅尝一口,王庆略微点点头:“味道上倒是相去不远,算是合格,不过孔府的脸面没了!”
孔府菜的菜品,尤其是大件,不是光讲味道的,形制、清汤没了,那就是失败。
品相不合格,那就是有违礼制,定然有损门面。
仔细复盘思考,王庆很快就找到原因,还是取鸡骨时,口子开的太大。
鸡背脊处的皮本来就更嫩,口子一大破坏了它的张力,哪怕后来经过针线缝合,可受热膨胀后,还是破裂。
就像堤坝一样,一处决堤,自然一泻千里,里面的压力一泄,干贝口蘑等馅料便冲了出来。
这些馅料本身在鸡腹内,在高温下融合了被蒸出来的鸡油脂,现在全融进三套汤的清汤里,怎么可能不浑浊。
打开系统面板,在图鉴里找到这道菜,一看评分,67分。
这个图鉴功能从他做出第一道菜擂椒烤玉米时就有,往后他每做出一道新菜,图鉴都会收录。
不过这功能他很少用就是。
好不好吃,有嘴就够了。
不过评分更精确一些,能很好反映出现在的水平。
“也算是及格了,亲手过一遍,感觉果然不一样,心里踏实多了。”
当然踏实,至少在有人帮忙处理食材的时候,他做这一道菜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孔府后厨自然是有切墩的。
这就是之前几年学习的成果,当各种基础技能掌握的很扎实,吊汤也完全胜任后,其实所谓的大菜,也就那样。
无非就是形式上的差异,调味的逻辑不一样,就像你会了一元一次方程,那二元一次方程也就是多点计算过程,甚至方程本身也是运算法则的延伸。
只是照着运算逻辑推进而已。
可你运算法则掌握度还不够时,比如小学阶段,那时看方程就跟看天书一样。
第二天,王庆照例去看田润做菜。
还用饭盒装了点自己的成品菜。
他去的很早,可到时,厨房却一片忙碌,田润看到他时,一脸发苦:“师弟,你今儿还是别打搅我,早上临时加席,又多一席,我这要忙的脚不沾地。”
“临时加席?大菜还能临时加的?”王庆问。
田润忙着处理食材,“咱这是饭庄,平时都会多备点料,而且人家也问过掌柜的,料够才会接下来,只是咱们干活的就惨了,这一早上我得做六件大菜啊!”
那是真的忙,宴席定的是上半天,就算十二点开席,那也没几个小时。
王庆突然冒出个想法,一阵意动,“师兄,要不我帮你做两道一卵孵双凤吧?”
“别胡闹,你都没上手过,砸了招牌,我可担不起。”田润没好气道。
“我做过!”王庆当即道,“我昨儿回去就做了一回,一次成功!而且做的可漂亮了,味道也不差,我还带了点过来让你尝呢,你看!”
王庆说着把饭盒一扬。
“真的假的?不过你这饭盒挺别致的。”
田润擦擦手,意动的转身,拿了双筷子,王庆忙打开饭盒。
田润眉头一皱:“这汤颜色不对啊。”
“嗐,我都吃过了的,那鸡被戳破,里面的馅料都混一起了,可不就是这样,我总不能吃时还单独把清汤倒出来吧?”王庆张口就来。
田润点头:“也是,那我尝尝!”
他先夹了块鸡肉,然后又拿勺子尝了尝汤,然后砸吧砸吧嘴,点点头道:“味道还是浑了点,不过放了一夜还有这个效果,那是不差了!”
说着他筷子一放,朝王庆笑道,“小师弟你行啊!不过你这料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