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你下一代人皇,为大商,为人族搏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如果孤退缩了,那我大商将会在孤这一代终止,而人皇这个天地果位,日后也将再也不复存在。”
“父王,怎么会这么严重?”
殷郊一脸震惊的看着帝辛,他从未想过在帝辛眼中,这件事竟然会这么严重。
“人族承平已久,有人不想看着人族再太平下去了,也有人族野心勃勃,想要取大商而代之。”
“啪。”
帝辛从案几后走了出来,站在殷郊面前,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郊儿,不要觉得监国很容易,这是孤对你的考验,也是你身为孤的长子,日后必须要接受的命运。”
一句话,殷郊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
“记住,你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当你是人皇的时候,你代表着的就是整个人族,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决定无数族人们的身家性命。
还记得当年你的祖父是怎么死的吗?”
帝辛话音一转,回身再次坐回到案几后面。
帝乙射天!
殷郊眉头猛然一跳。
“咕噜。”
即使是在这座人皇宫中,那四个字从来也是禁忌。
“辛父帝乙射天殴地,游泾渭之间,雷电击而杀之。”
面对帝辛灼灼目光,殷郊还是硬着头皮一字不变的将史书中关于祖父的记载念了出来。
“为雷电击而杀之。”
嘴里喃喃自语着,帝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案几,发出哒哒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敲在了殷郊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你的祖父想做这些吗?”
帝辛莫名奇妙的问着。
“......”
殷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开口。
当然,帝辛也没有想着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嘴里听到什么,他继续开口说道:“其实他不想,但如果他不那样做,那么需要射天的或许就是孤了,不,可能大商已经等不到孤来继承大统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父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殷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当年在读到这一句记载的时候,他也曾疑惑迷茫,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还不是你现在能够知道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帝辛摆摆手,并没有告诉他答案。
“记住,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不想去做,而是必须要有人去做,我人族人皇,更是应该当仁不让。”
看到殷郊似乎还不明白,他继续往下说。
“族人让我们殷氏一脉来当这个人皇,是信任我们,我们应该带领族人们让人族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站在族人们的供养之上贪图享乐,吃喝等死。”
“你不需要现在完全明白这一切的含义,只需要记住就够了,他日,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
殷郊不再多言,只是躬身行礼。
“是,父王。”
“报,大王,殿外有闻太师前来求见。”
突然,内侍的声音传入大殿。
“召闻太师上殿。”
帝辛的话音落下,之后又对殷郊说道:“闻太师是孤找来的,你且站到孤身后来。”
殷郊虽然不知道帝辛准备干什么,但还是恭敬的从大殿上走过来,侍立在帝辛身后。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下一刻,闻太师从殿外走了进来。
“臣,闻仲叩见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辅佐三朝人皇,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依旧精神矍铄,甚至看起来更像是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
“老师请起。”
帝辛起身,连忙从案后走上前来,亲手扶起闻仲。
“大王,礼不可废。”
看到帝辛一副亲切的样子,闻太师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欣喜,反倒是声音一沉。
“孤知道了,老师,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让孤做一回当年那个任性的子受吧。”
帝辛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闻太师最是忠于大商,但也最是重规矩,讲礼仪。
“这......”
看着帝辛一脸恳切的样子,闻太师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老师,请坐。”
帝辛朝着主位右下方的那一张案几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老师先坐,孤这一次是有要事相求。”
听到这句话,闻太师才没有再次推辞,坐到那一张案几后面。
“老师,孤欲离开朝歌城,想要由殷郊监国,老师辅佐,不知老师您可愿意?”
最后一句话,帝辛甚至是带上了敬语。
他知道闻太师的能力,不管是他,还是武成王黄飞虎,都是当年的闻太师带出来的。
抛开人皇身份不谈,闻太师面前,他其实应该执弟子礼。
闻太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当中。
半晌之后,他才慎重开口。
“敢问大王,可能告知臣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大王冒如此大的风险,离开人皇宫?”
坦白的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帝辛那危险的想法,只是,帝辛为君,他为臣,并不好直接开口阻止。
“老师,事从权宜,请恕孤不能回答您这个问题。”
帝辛摇了摇头。
“那可能由臣下代办?”
闻太师再问。
“孤需要亲自前往。”
帝辛依旧否决了闻太师的提议。
“老师放心,孤这一趟,是有要事去办,不会有什么危险。”
话音落下,准圣威压一闪而逝。
感受到这股威压,闻太师眼底异色一闪而逝,额头上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心这才放到肚子里。
以大王的修为,这洪荒世界大可去得,自己刚才也是关心则乱了。
“只是孤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所以郊儿和大商,就全都拜托老师了。”
帝辛起身,躬身一礼。
“不敢,大王放心,有闻仲在一天,就有大商在。”
闻太师起身,恭敬回礼道。
“等到孤离去,还请老师对外宣布,孤新娶三妃沉迷于后宫女色,所以才令郊儿监国,老师辅佐。”
闻太师听到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大王,这会不会太过了。”
他知道帝辛是想掩饰自己不在人皇宫中,但也不需要这样自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