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上，老孙在黑板前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正对讲台第一排的两个男生无奈地抬起手挡在额前。
习惯归习惯，可这种知识的洗礼还是能少沾就少沾。
林念清低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自然垂在脸颊两侧，双眼怔怔出神。
之前讲题时的状态再一次消失，她迫切地想要理清楚其中的原因。
为此，作为学霸的她已经进行了无数的推理和猜测，有很多变量需要她一一验证排除。
急，很急！
大脑运转效率的提高很有吸引力，可对于已经是顶尖学霸的林念清来说，吸引力还不足以让她在上课时如此魂不守舍。
最关键的是这种状态的产生和消失，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种类似超自然现象的事情成功勾起了强烈的求知欲。
林念清抬头看了一眼老孙，此刻他正滔滔不绝地晃悠到靠门那一侧的大组中间，背对着自己。
林念清果断从抽屉中掏出刚才给江闲讲过的数学册子，伸手碰了碰苏晓雨的胳膊。
苏晓雨正一手托腮，眼睛漫无目的地在桌面上扫来扫去。
经历了后排天堂般的短暂时光，再次回到第一排的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这让她觉得时间变得更难熬了。
正在这时，自己胳膊上传来了细微的触感，她愣愣回过头，发现竟是林念清。
苏晓雨震惊了，这可是同桌这么久，林念清第一次上课主动找自己讲话。
她小心翼翼接过册子，疑惑地看向同桌，等着对方开口。
“这些题……有没有你不会的？”
林念清略微朝苏晓雨侧过身，压低声音。
“啊？我……很多都不会……”苏晓雨脸有些发红。
“我给你讲。”林念清继续开口，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现在？！”苏晓雨瞥了一眼老孙的背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嗯。”林念清悄悄挪了挪屁股，把座位靠近了苏晓雨一些。
苏晓雨有些惊讶地合不拢嘴，就这样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往册子上随意点了下去，小声开口道：
“那……就这题吧。”
“好。我开始讲了，这题考察的是正弦函数的定义域和值域……”
林念清开始低声讲题，很快，但每一步的逻辑都很清晰，因为给江闲已经讲过一次了。
苏晓雨认真听完，觉得自己行了。
不愧是班长，讲起来条理清晰，连我也能跟得上！
林念清却是轻轻皱了皱眉，看来状态的产生不是因为讲题……
那么，下一个可能性。
林念清看向苏晓雨，缓缓开口：“你靠近一点，再选一题。”
苏晓雨：“？？？”
……
“江闲，早自习是什么情况？”
教室后排，陈梓昂朝着江闲挤眉弄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闲放下笔，默默瞥了一眼：
“你说苏晓雨？”
“不……不是！当然是你关心兄弟你呀！跟哥们儿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勾搭上班长了？！”
陈梓昂义正言辞，要不是上课害怕动静太大，保证拍的胸脯“咚咚”响。
江闲给了就差把见色忘友写脸上的死党一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滚蛋！我那是去问问题的。等老孙的课过了，我还要接着换。”
陈梓昂：“哦？？？当真？！”
江闲：“当真。”
陈梓昂：“闲哥！中午请你喝可乐！”
江闲：“你不回家吃饭了？”
陈梓昂：“嘿嘿，家里的饭哪有食堂的好吃！”
“行了，别耽误哥学习！”江闲摆了摆手，继续速通生物的必修三。
当下最要紧的，一是搞定换位置的事，二是赶紧补完基础知识，进入刷题阶段，最大化利用【你的劳动果实】。
下课后，江闲耐心等待着最后一个同学问完问题，随即走到老孙身旁，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老孙，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哟，吓我一跳！还以为我们闲哥主动找我问问题来了！什么事儿啊？”
老孙抬头看了看，见江闲一脸严肃，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我想换个座，坐后排影响我学习！”江闲正色道。
“哦？你……”老孙听着这话从江闲嘴里脆生生地蹦出来，正要开口打趣，可突然想起这段时间江闲的异变以及董琴偶尔说起的好话，立刻打住了话头。
他看了看江闲破天荒认真的表情，开口道：“你想坐哪儿啊？”
江闲：“第一排，我想跟苏晓雨换个位置。”
苏晓雨……林念清旁边？
“哎哎，这可不行。人家两个姑娘坐一起好好的，你这一换，把晓雨扔最后一排？到时候人家家长过来闹我可解释不了！再说了，林念清同意吗？”
老孙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开口道。
老孙没说的是，当初林念清的妈妈特意来学校，当着副校长和自己的面交代，自己女儿的同桌一定要是女孩子，免得男生骚扰，影响她学习。
见江闲没有开口说话，老孙想了想，道：
“想换到第一排的话，其他那么多第一排的位置，你找个男生，跟人家商量好，我都同意！”
江闲挑了挑眉，男生就都同意，女生免谈？
老孙，你这重女轻男有些严重了啊！
“其他地方风水不好，中间大组吃粉笔灰和口水，我鼻炎受不了。
门口人来人往的太闹腾，想来想去，只有班长旁边那个位置最合适了。
我去跟苏晓雨商量一下，我觉得她会同意的。”
江闲回忆了一下苏晓雨得知自己语文课要把位置换回来时失落的表情，心里有了些底气，只要老孙松口，苏晓雨这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可以说是双赢。
“不行不行！唯独这个我没法答应。实在不行我给你破个例，你把桌子直接放苏晓雨前面，挤是挤了点，但还是能塞下一个人的。”老孙连连摇头。
见老孙如此坚决，江闲只得无奈撇了撇嘴：
“老孙，你这是妨碍我进步啊！”
“哎呀，真的爱学习，在哪里都能好好学的！马上要上课了，我得赶紧走了！换座位的事下次再说！”
见江闲开始扣帽子，老孙连忙站起身径直出了教室，头也不回。
“这老孙，还真是个老油子！”
看着老孙胖乎乎的背影，江闲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