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上午最后一节生物课上课前,孙超赶回了教室门口。
他深呼吸一口,跟老孙说话时紧张得心怦怦直跳,直到现在仍是没缓过来。
好在,老孙的态度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孙超看了眼来时的方向,见那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不远处,他扯了扯嘴角,低头朝自己座位走去。
江闲仍旧在苏晓雨的位置上,趁着还没上课,此刻正趴着补觉,开了一整节的【巫师式思考】让他实在有些困。
一旁的林念清则安安静静坐着,一手撑头专心刷着题。
孙超缓缓从她身旁经过,一屁股坐回自己位置。
“江闲,你死定了!在班长身边睡相还这么难看!”
门外,刘金荣端着水杯,见老孙慢悠悠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哟!老孙,你来干什么?”
“找江闲,唉,这小子!”老孙也没多说,苦笑摇了摇头。
刘金荣闻言挑了挑眉,随着老孙进了教室,打算看热闹。
老孙来到江闲桌前,见他正两手往前伸直,脑门磕在桌上,就这样睡着,嘴角都有口水流了出来,脸上的肉颤了颤,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江闲,江闲!谁让你自己换位置的?我不是还没同意吗?”
江闲被这动静吵醒,眉头紧皱抬起头,眯眼打了个哈欠:
“哈——!谁啊?!打扰老子睡觉……”
“我!”老孙声音陡然抬高,吓得江闲一个激灵。
“哦!老孙啊……”
“你怎么自己就把位置换了?我不是还没答应吗!”
老孙皱眉,双手抱在胸前。
江闲这臭小子,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给我整些花活儿!其他时候也就算了,今天卡在这个点儿上,不是让刘金荣看笑话吗?!
果不其然,讲台上的刘金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教具,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打量一下前排的几人,嘴角勾起,笑容玩味。
“咳!那什么,老孙,我……”江闲尝试开口解释。
“我什么我!这事儿我还没同意,你赶紧跟人家苏晓雨把位子换过来!”
老孙指了指江闲,表情严肃,随即转身往外走:
“赶紧的,别耽误上课!”
“好好好!换就换!”江闲撇了撇嘴,潇洒起身。
林念清做完一题突然抬起头,她先是看了眼门口等待着江闲行动的老孙,随后转过脸对江闲说:
“我跟他说。”
江闲一怔,摇了摇头笑着开口:
“不用不用,反正最后一节生物,我暂时没什么问题要问。索性就给老孙个面子!”
他知道上周刘金荣告状的事情,老孙大概率替自己说了话,这点面子给了也就给了。
换座大业,还得徐徐图之啊!
只不过……
他路过第二排孙超,居高临下,学着老孙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哎,是你打的小报告?”
孙超此时正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闻言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没……没有!”
江闲挑了挑眉不再纠缠,大摇大摆向后排走去。
从两位老师进入教室开始,后排的吃瓜群众们就一直偷偷关注着。
苏晓雨心里早就是一沉,这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双手抱在怀里。
见江闲慢悠悠地朝自己走来,苏晓雨低着头默默起身朝前排走去。
两人擦身而过,江闲无奈摊了摊手,苏晓雨点了下头,都没说话。
可惜了!
江闲咂咂嘴,一屁股坐下。
“闲哥!完了啊!你被老孙盯上了,看来以后换座位都没戏咯?”
陈梓昂紧紧皱眉,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孙超打小报告,没办法!我要是接着换,他肯定会再去找老孙告状,这狗东西……”
江闲耸耸肩,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特么的……以前都没发现,孙超这小子竟然暗恋林班长。”
“实在不行,等下周的二模考个一中有史以来最大进步!有了这个由头,老孙怎么着也能答应下来吧!”
“可今天才周一,这样就浪费了一周的时间……”
实在没什么好办法,江闲摇了摇头,开始背起生物的知识点。
先做好手头的事情吧,其他的日后再说!
“闲哥,要不我去跟孙超谈谈?”陈梓昂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道。
江闲一愣,看了看陈梓昂:
“谈什么?!别搞啊兄弟,你给人谈出点毛病,人家回头再去添油加醋告个御状,我这还换个屁的座!”
“啊?!哦……”陈梓昂有些憋屈地默默收回手。
他伸手在抽屉里摸了摸,还有很多零食没给苏晓雨吃呢……
陈梓昂唉声叹气趴在桌上,有些惆怅。
讲台上,见江闲服软,刘金荣心里很是畅快。
原以为按江闲的脾气高低也得跟老孙顶撞几句,没想到竟这么快就结束了。
“上课!”随着铃声响起,刘金荣敲了敲黑板。
……
“闲哥,去食堂不?说好的请你喝可乐!”
午休时间到,陈梓昂对于苏晓雨上节课的离去有些失落,可说到就要做到,下课铃一响,就急吼吼地开口。
江闲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笑了:
“我出去吃。回来之后我要看见可乐放在我的桌子上!”
“哦……你出去干啥?!”陈梓昂察觉江闲又有情况,小眼睛眯起。
“有人请我吃饭。”江闲摆了摆手,脚步轻快朝门外走去。
陈梓昂看了看江闲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排苏晓雨的方向,咂了咂嘴,还是放弃了心里的想法:
“番薯,去食堂?”
“走!”张睿明藏好自己的纽曼mp4,推了推眼镜。
……
校门外,同一家土菜馆里,江闲和余柚柠面对面坐着。
两人点好菜,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你知道吗,听说黄旭中休学了……”
余柚柠托着下巴,把一根筷子居中放在撅起的嘴唇上,嘴里嘟囔着。
江闲闻言愣了一下,脑海里冒出黄毛剃过之后木鱼一样的脑袋,又想起了那天打印店外的背影,有些无言以对。
看来这货受伤不轻啊!
“你怎么知道的?”江闲问道。
“听他们班同学说的,那天回去后他在班上哭着收拾书包回家,然后就再也没去上过课,直到今天才听说他是休学了!”
余柚柠有些没精打采。
江闲疑惑地看了余柚柠一眼,有些拿不准:
“你担心他?所以请我吃饭是……”
余柚柠:“哈?!我?担心他?!”
江闲更加摸不着头脑:“那你这是……”
余柚柠:“我……是我爸!这周他要回来跟我吃饭。”
江闲:“所以?”
余柚柠:“到时候你陪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