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号,周日早晨,陵城一中的高三学生们已经整整齐齐坐在了教室里。
按照以往的经验,二模的分数应该会在今天陆续公布,至于排名,可能还得再晚一些。
早自习铃声响起,董琴抱着一大摞试卷脚步匆匆进了教室。
讲台下,同学们都是一脸严肃,安静异常,没有了往常早自习喧闹嘈杂的阅读声。
“想必同学们对二模的成绩已经心心念念很多天了,假期都过得不怎么安心。”
董琴环视一圈,视线在靠窗大组最后排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笑着开口说道:
“这次考试,大部分同学都发挥的不错,出来的结果也对得起平时的付出。当然,也有少数同学发挥失常,老师希望你们不要气馁,调整好心态。最后,也希望超水平发挥的同学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保持!”
说到这里,后排有记性好的同学已经不自觉朝江闲望去了。
他们还记得放假前最后的晚自习,董琴叫了江闲去门外说话,那就只有两种结果了,要么发挥失常,要么就是老师口中说的超水平发挥。
发挥失常?以江闲以往的英语成绩,除非交白卷,不然很难再失常了!
学渣团体里还一直流传着江闲那句“我堂堂龙的传人,学什么鸟语”的豪情壮语。
难道……江闲这浓眉大眼的已经彻底叛变了??!
这段时间一直缠着班长难道是真的在学习?!
后排的几个男生都慢慢瞪大了眼睛,互相看看,脸上都是震惊外加惶恐。
“下面开始分发试卷,叫到名字的上来拿。”董琴整理好试卷,分及格以上的和不及格两摞:
“林念清,148分~!依旧是班级第一,同时也是年级第一!”
董琴语气激昂,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和欣赏。
林念清面无表情,淡定地上台接过试卷,这一切她早就习以为常。
可这并不妨碍班上响起一阵小声的赞叹,即便这种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好几次。
因为不止英语这一门,其他科目的全班第一,林念清同样手到擒来。
至于是不是年级第一,则需要看其他班那几位同等量级怪物们的发挥了。
“孙超,142!继续加油~!江梓欣,137,考的不错!胡东民,133,这次有进步!”
董卿的声音继续响起,对前几名纷纷给予简短的鼓励,随后嗓音陡然拔高,眼里闪着光:
“这次,咱们班出现的最大黑马——江闲,132分!”
哗——!!!
“啊???”
“卧槽?!真的假的,全班第五?!就凭江闲?!”
在一片的喧哗声中,全班四十多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江闲。
即便某些同学早有猜测,可直到这猜测变成事实,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董琴丝毫不遮掩脸上激动的神情,任由班上的同学们从小声议论变成大声喧哗。
单纯英语好的同学,董琴教书这么多年见到过的少说也有大几十个,但基本也就分为两类,一类是天生语感就强的。
属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不需要懂什么语法,单纯靠着过人的语感就能把题做个八九不离十。
另一类则是踏踏实实勤学苦练的。
这一类学生往往基础扎实,单词、语法滚瓜烂熟,平时付出了大量的时间。
但江闲,明显不属于这两种类型。
假如是天生语感就强,平时无论打游戏还是看电影电视剧,都能从中间学到知识,那以往的成绩就不会始终不及格。
可要说他是勤学苦练……
什么样的苦练能够在短短半个月内,把自己的分数从76分一下子提高到132分?!
除非他一天有72个小时,还一刻不停地学英语!
其实早在假期之前,英语的试卷就已经批改完成了,对江闲的异军突起,董琴很轻易地就排除掉了作弊的可能性。
江闲所在的考场其他同学是什么水平,他能抄谁?
更何况,这次试卷可是由省里统一命题保密下发,直到开考拆了封条之前,连各科老师都不知道具体内容,不存在提前泄密的可能。
再者,如果有这通天的手腕能从省里直接拿到试卷,那为啥不再努努力,把这关系用到高考上,或者走别的路子去,何必针对一次月考呢!
所以,即便再不可思议,董琴也不得不承认,江闲确确实实地进步了!
晚自习那天,董琴把江闲叫到教室外,一开始并没有告知分数,而是先开口问江闲考完英语后的感觉。
得到感觉不错的回答之后,董琴才说了个大概130的结果,见江闲的表现依旧泰然自若,董琴心里的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江闲,老师真心希望,后续你也能继续保持这种成绩和学习状态!另外,你是否愿意跟大家分享一下近期的学习心得?”
董琴笑吟吟地看着江闲,双手郑重其事地递过考卷。
“说说呗!”
“江闲,你到底是怎么学的?!”
教室里,不少被江闲一举超越的同学纷纷起哄,就连后排压根不在乎成绩的同学也都参与其中,不过喊声最大的,基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江闲昂首挺胸接过考卷,脑海里不自觉开始回顾自己整个学习生涯。
其实直到初中中考结束,甚至高一的大部分时间里,自己的成绩始终保持在顶部的那一小撮。
可后续短短两年不到的堕落生涯,仿佛就让他彻底忘了前面将近十年,因为成绩而备受瞩目的感觉。
我只是拿回了我应得的!
江闲心里这么想着,可开口却变成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诀窍,一句话,练就有效!”
“说好龙的传人不学鸟语的呢?!”
后排一男生喊了一句,随后赶紧把脑袋藏进由书本堆砌起来的城墙后头,引起一阵哄笑。
江闲嘴角翘起笑了笑:
“师夷长技考四级!等你们进了大学,就会知道,四级不过是拿不到学位证的。这是大势,得认!”
教室里再一次笑作一团,董琴也没忍住,捂嘴笑出声来。
此刻,讲台一旁的陈梓昂瞪着小小的眼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双手用力举在头顶,拍的震天响。
他仰头看去,自己的兄弟在讲台上仿佛正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