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还没有。”
赵阳家的人都皱了眉,她还想说什么?
李云道:“赵阳,你这些年给家里多少钱?给多少钱给白兰?”她又一次询问。
赵大嫂忙拦着:“这关你什么事?”
其余几个人不明白她非要问这个干嘛?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拦。大家都饿了,闹到现在,大家都想赶紧解决问题。
赵阳父亲和大哥就没懂李云非问这事干什么?
赵母却以为自己明白了,她心想:“你就算和我儿子结婚,之前我儿子给我的钱你也拿不走,你问就问吧?我还怕你不成?”
赵阳现在可不会管赵大嫂说什么,他老老实实回答了李云的问题:“我一共给了家里一万五千八百块,给了白兰八千。这些我都记账了。”
他这话一说,外头就传来一片惊叹,这钱可不少。他们村里这么有钱的人可不多。
李云便笑:“那你这房子花了多少?”
赵阳道:“白兰说连宅基地一起,加上家具,一共花了八千多。”话一出口,赵阳就知道李云为什么这么问,他一瞬间涨红脸。
村长、赵阳的大舅、赵阳三爷爷都皱了眉。他们这会都明白李云为什么非要问这事情了。外头看热闹的人也明白了。
虽然明白,但村长和三爷爷还是没有说话,赵阳大舅又说话了,他看向赵阳:“合着你除了这房子,一分钱都没给白兰?她这些年在你家生活、养小宝都靠她自己的收入?”
赵阳大舅性子急,所以他就先开口了。村长则要慎重一些,三爷爷老人家,经见的多了,也比赵阳大舅要稳当。
赵阳的脸更红,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兰说要建房子,他就去借了两千块钱汇给她,之后够不够他也没有管,他让她量力而行。因为这笔借款,他之后那几个月给父母的钱就少了,还被父母抱怨了。
但白兰没有因为他寄回来的钱少而抱怨,再跟他要钱,他也就没管白兰那边。
等他再回家,已经是房子建好半年之后了。他那会虽然知道房子花了八千多,他只觉得有些贵了,但白兰并没有跟他再要钱,他那会欠人家的钱也还没有还清,他也就没再跟白兰说钱的事情,白兰那会也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混账。
因为这房子,白兰在家一直节俭度日,所以小宝才会那么馋吧?
之后还完债,他还给父母补回去这一部分钱,可白兰那里却没有。白兰向来不跟他计较这个,他也觉得白兰是自己媳妇,跟她不用太计较这个。
他不计较,人家计较,想起大嫂为了小宝多吃一口要计较,赵阳就咬了牙。
他从前从来也不想这些事,只觉得他自己有本事,就要让家里人过上日子,哪怕父母补贴些大哥小弟也行,他们可都是亲兄弟呀。
那时候,他跟白兰的关系没那么好了,他寄钱回家,家里日子到底怎么样,他是不过问的,因为白兰那会已经不给他写信了。
他只在回哥哥的信时,顺便问一问哥哥,哥哥说好,他就觉得他们母子过的挺好。
赵阳的冷汗都出来了,他错得太多了。
今天李云给他算了这笔账,他才发现自己虽然每个月给白兰寄钱,但白兰的日子真算不上好过。
赵阳在那边流冷汗,赵母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事有问题,她道:“我儿子孝顺我是应该的,白兰既然已经嫁过来,她给我赵家养孩子不是应该的?”
李云似笑非笑怼她:“你这话要是给今天这新媳妇知道了,我怕你这新儿媳妇娶不进来了。谁家男人只给老人养老,却不管自己媳妇、孩子的死活?”
外头又传来一阵笑声。赵阳的汗已经湿透了内衣。他觉得自己都要无脸见人了。
赵父的脸红了,他没有赵母那样理直气壮。
赵母却气得又想打李云:“你胡说,你再敢胡说试试?”
李云道:“我胡说?别的不说,你这大儿媳妇,你让她自己一个人养家养孩子试试?”
村长制止了这毫无意义的对话,他问李云:“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就算你现在嫁进来,他家之前这事情跟你可不相干。”
李云道:“事情就得摆明了讲,我现在再问赵阳的大哥大嫂,赵小宝吃你家东西,是不是理直气壮?你们凭什么不给小宝吃东西?”
她说了这么多,居然还纠缠这种小事?村长几人有些不解。
赵大嫂冷笑,她也理直气壮:“不给,赵阳的钱给了老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给那小白眼狼吃?”
李云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赵大嫂得意洋洋。
李云道:“赵阳,你父母最近生过大病吗?”
赵阳摇头:“他们身体好,没生过什么病,也就平常有个感冒什么的。”
李云问:“那你父母手里还有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
赵母得意地笑:“多少钱关你什么事?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李云冷笑:“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村长似乎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说:“大叔,你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赵父犹豫了一会,他不能不回村长的话:“还有三千多块。”
李云又笑了,她又问赵阳:“你大哥一直跟你父母住,他们这些年还住家里的老房子?”
赵阳道:“他们五年前新建了房子。”
李云道:“用了多少钱?”
赵阳回:“五千。”
他不蠢,他听懂了李云的意思,他更难受了。
李云点头:“那我再问在座的人一句,今天这新媳妇娶进门,赵阳父母花了多少钱?”
赵父不说话了,他这会也明白了李云的意思,他不能回答这话。
村长道:“我就知道他家彩礼就给了三千。”
李云道:“老人没有生过大病,手里的钱却只剩三千多,那么赵阳给的那一万五千多块钱都花哪里了?我想我不说大家都知道了吧?”
赵母还要胡搅蛮缠:“我们两口子吃了,不行?”
李云笑了:“那你建房子、娶儿媳妇的钱哪里来的?”
赵母还想要说话,赵父断喝一声:“你住口。”
他问李云:“你想怎么样,说吧。”他知道李云已经明白的说了出来,屋里屋外的人其实已经都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了,再纠缠不过让他家更丢脸。
李云沉声道:“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赵阳花钱,给老人建新房子,给老三娶媳妇,他这家里人人却还来欺负白兰,欺负小宝?”
赵大嫂和赵虎还在抵赖:“你胡说,没有的事。我们没花弟弟的钱。”
李云冷笑:“你们要点脸吧,你们和老人一起吃饭,住老人建的新房子,你们敢说每天买菜的钱是自己的?”
外头有人高声说:“哪里呀,他家天天吃好的穿好的,比我们强多了,这都是赵阳父母给买的。”
李云鄙夷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你们也敢说你们家的东西就是不给小宝吃?”
赵虎的脸红了,赵大嫂还在抵赖:“这都是老人给我们的,跟他赵阳有什么关系?”
李云不跟她争辩,你永远不能跟一个不讲理的人讲道理:“你们是见赵阳不能给家里拿钱了吧?你们就和老人分家了,分家你们还占了赵阳的房子,这是知道以后占不到便宜了吧?也知道老人手里的三千多是绝对不可能再给你们了。”
“可你们想得倒美,赵阳花了这么多钱,我可不管你们有没有用这钱,又用了多少,但养老人是大家的事,不是赵阳一个人的事,既然赵阳已经给了三万三千八百块,他以后是不会管老人的了,等你们两兄弟也给老人花了三万三千八百块,再来和我们说老人养老人的事。”
“村长,三爷爷,大舅,你们说我这话对不对?”
她这话一放出来,赵大嫂和赵虎面面相觑,赵父急了:“不行,我几个儿子就这一个出息的,我们老两口都指望他呢。”
李云笑了:“既然你老人家知道自己要指望着赵阳养老,那你怎么还能这么欺负他,让他在村里都无法生活,只能远走他乡?你为什么纵容家里人欺负白兰?欺负小宝?”
赵父一顿,随即他地道:“你不要总提白兰,她一个离婚了的人,跟我们家已经毫不相干了。”
赵母道:“你是白兰家的亲戚?这是想来给她打抱不平?白兰出轨找野男人,你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她不对。”
赵母虽然糊涂,她这话屋里屋外的人却都认可。
李云摇头道:“我不是白兰家的亲戚,我也不认识白兰,我说这个,是为了小宝。”
她伸手拉过小宝,搂在怀里:“这事情,最委屈的是我们小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要给我们小宝讨个公道。”
“你们一张口就说他母亲找野男人,可她错了吗,她没错,谁遇到你们这样奇葩的一家子,谁都要离婚走人。”
赵阳的心沉了下去。
李云的话继续:“其实你们为什么一家子都欺负白兰,我不用问也知道,不过是赵阳没结婚之前,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之后他结婚了,虽然他结婚也是老人们要求的,可他们没有想到,结婚之后,赵阳的钱就全给归白兰了,你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个你们就不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