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热闹已经引来周围好几家邻居的围观,王新宇更生气了,李云都要压制不住他了。
正闹着,陈友德过来了,他一听说出事了,便跑了过来,他家离这里并不远。
一看这边这么闹腾,他没去训斥老太太,倒是去把老太太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叫过来,对着这两人就是一顿骂:“你们倒是看着点你妈,老人糊涂了,你们可没糊涂,她再闹腾,我就去派出所,让人关她几天,到时候你们脸上可就难看了。”
老太太的大儿媳妇一听这话,又看了看正生气的陈友德,权衡了一下利弊得失,决定还是要先讨好陈友德。
她对着陈友德露出讨好的笑容,又冷冷地对丈夫道:“她要是进了派出所,我就把她分出去,让她单过,我们家可不要这么丢人的老人。”
她是个聪明的。
说起来王新宇奶奶宠儿子,可不是就宠小儿子,她家两个儿子都被他惯坏了,王新宇这个大妈结婚之前便打听过了他家这情况,但她一点也不怕,为了他们家出的那丰厚的彩礼,为了让大哥能娶到媳妇,她还是嫁了过来。
趁着新婚她顺势拿捏住了丈夫,之后这男人还想要在她面前抖男人的威风,她找来自家哥哥弟弟收拾了他两顿,她男人后来便规矩了,也听话了。
她一点都瞧不起这二弟妹,被二弟几句好话哄着嫁进来的,连一点彩礼都没有拿到,进门没几天就被丈夫打骂,还被婆婆欺负。
这样的人,她觉得被人欺负是活该。
她一点都不同情她,每次婆婆和二弟欺负她,她都在旁边看她的笑话。
她婆婆刚才还没有发现二弟妹这边的动静,是她先看见了,悄悄回家告诉了婆婆,怂恿婆婆过来闹,她和丈夫孩子便在家看隔壁的笑话。
可村长都过来了,还点名叫了他们出来,她不能不给村长面子,只能和丈夫出来,帮着陈友德压制婆婆。
这并不是因为陈友德是她家丈夫的长辈。
陈友德这人人脉广,她家娘家、婆家偏偏几代都是土里刨食的,没个好亲戚,家里有事,她都只能去求陈友德出面给她帮忙。
她不能不给陈友德面子,于是她又决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压制住她婆婆,也让二弟妹看看,她在婆婆面前是怎么说一不二的。
老太太一向有些怕大儿媳妇,立刻住了嘴。
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老太太又有些不甘心,她觉得自己不让这个女人改嫁一点错都没有。
她倒不是喜欢她,主要是这个儿媳妇好拿捏,叫她帮自己做点什么都行,家里也就这个儿媳妇能听她的话了,老太太虽然欺负她,却不愿意让她就这么走了。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胡搅蛮缠了,走过去便跟陈友德哭诉:“老三呐,你听我说,真不是我要和她闹,是这女人太不像样子了。她来了这么些年,我们可没亏待她,她住我家的房子,种我家的地,如今她还敢改嫁,我们家不要面子的吗?”
陈友德怒斥:“你儿子早就跟别人结婚了,你小孙子都七岁了,你还不让她改嫁?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太太一见拦不住,又开始胡搅蛮缠:“她非要改嫁,就得把这些年吃我家地里产出的粮食给我吐出来。还有,这么多年,她一直住我家的房子,房子都给她住的破了,她要改嫁,就得赔钱给我。”
陈友德气笑了:“房子本就是你儿子做错事,你家赔给她的。她嫁过来就是我们村里的人,村里本就应该分地给她,跟你家本就不相干。”
“这么些年,你除了骂她,给过她一分钱?给过你孙子一口吃的?你们还有脸来阻拦人家嫁人?”
老太太哭着说:“那我这大孙子要怎么办?他都这么大了,还要去人家家里当拖油瓶吗?”
陈友德笑了:“你舍不得他?要不日后你养着他?”
老太太忙摇头:“我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能养孙子?他妈养他才是应该的。”
陈友德看了看这还没到六十岁的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你既然不想养他,你儿子也从来没养过他,你管他们家的事干什么?你们已经是两家人了。”
见陈友德镇住了场子,李云冷笑着加了一句:“日后谁也不许到我家门前来闹事,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谁来我家闹事,我就把她送派出所去。”
不是她要找事,是这事情早晚王新宇奶奶都要知道,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老太太一听自己家房子成了别人的了,坐下拍着大腿就开始骂前儿媳妇:“你要嫁便嫁了,怎么还把我的房子卖了?今天我在这里坐着,谁也别想拿走我家的房子。”
王新宇冷笑:“这是我做主要卖的,这房子八年前就已经分给我了,我怎么处理你都管不着。”
“我妈在家你们就欺负她,我如今把她嫁出去,房子卖了,大家都清净。”
王新宇大妈眼珠子一转,忙上前说道:“没这样的道理,她二婶改嫁了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我家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能拿走,既然房子和地已经被他们给卖了,我也就不要了,可钱不能归为你们,这可是我们家的东西,卖了的钱也给给我。”
她知道李云这人一向大方,给的钱肯定不少,既然弟媳妇把房子卖了,她就要得到那笔钱。
陈友德一见这婆媳两个还来胡搅蛮缠,他就头疼,试图跟他们讲理:“当初何秀莲跟她丈夫离婚,本就是你家儿子出轨,他是过错方,房子是你家赔给她的。再说了,王新宇不是你家人?你家本就该给自家孙子房子住。如今当着我的面,你们还敢讹人家的东西?”
王新宇大妈不听这话,近在眼前的钱拿不到手,她夜里都睡不着觉。便是日后自家或许会求陈友德,她现在也顾不得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现在她就想要钱:“她都要嫁人了,她就不是我家的人,她那些东西就应该都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