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德这话听着好听,王新宇大伯却不糊涂,培养一个大学生,要花多少钱?又不是自己亲儿子,他可不当这样的冤大头。
他当即便说:“他卖房子那钱我们不要了,就算是我这当大伯贴补他的,你们也不要说我小气,能给这么多,我这个大伯已经比他父亲还要大方了,他父亲可从没给过他钱。”
“他也不能到我家来,他都改姓了,早就不是我家的人了。”
“不是我们不肯认他,是他父亲不肯认他,我当然要听我弟弟的。”
说完,王新宇大伯客气地跟村长告别,呵斥着自己媳妇赶紧跟他回去,他老娘也跟在他们后头,走了。
王新宇看着他们的背影,连连冷笑了好几声。
陈友德见事情已经解决,不好意思地跟李云说:“这家的人除了王新宇和他妈,都不怎么讲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家大儿子说话还是算数的,当着我的面他也不敢说话不算数,她们应该不会再来跟你闹了。”
李云笑道:“要不是有你,我也不敢招惹这样的人。”
陈友德也笑了笑,心里也有些得意,他还有事,便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李云又劝慰了何秀莲几句,便回家去了。
王新宇也不想再和他妈待在家里,他觉得憋屈,他跟着徐景龙回李云家,徐景龙看他心情不好,便让他骑自己车子,他坐在车后座上,两人一起上学去了。
李云去菜地里看了一会菜种子的出苗情况,虽然才种下没几天,菜地里已经有一些菜苗冒出了头,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刚才在王新宇家里的不渝都消散了。
她刚要回屋,隔壁陈大婶把自己家的钥匙给李云送过来,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她家的六只母鸡。
陈大婶对自己那个已经空了的家,十分留恋不舍,但跟着儿子住,已经是她们这一辈人的固有思维。
只要儿子需要她,她就得过去。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当初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她们夫妻又是吃了多少苦。
李云把母鸡安顿在隔壁砖瓦房的鸡圈里,听着陈大婶的絮叨,时不时附和一句半句的。
她能理解陈大婶的不安,她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如今却要抛下一切,跟儿子去陌生的大城市。
她自己要是没有后世的记忆,离开那个县城的家,也要惶惶不安好几天。
她没有阻止陈大婶,虽然很忙,听她多絮叨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陈大婶足足絮叨了一个小时,才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心情已经好了些。
她刚走,王婶子就过来了,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儿子。
这个年轻人也才二十来岁,已经结婚了。
虽然结婚了,却没找到合适的营生,如今就在家里种地,一听说自家可以开一个饭店,他的心便动了。
在这村里能做的营生不多,小卖部已经有人家开了,他不能再开一家,去跟陈志喜抢生意,可开饭店?他很怕开起来也赚不到钱。
可李云这个人来村里的时间虽然短,但很多人都知道她跟他们可不一样,她是个很有见识的人。王婶子的儿子陈文玉觉得李云既然说了能做,应该就是能做的,再说了,有她家的那些工人,他们怎么着也亏不了,他也不用再怕什么了。
他一听母亲回家说李云让他们开个饭店就心动了,如今他媳妇刚怀孕,他很快就要当父亲了,也得有份事业不是?
他媳妇本来要自己过来的,他怕她累着,便自己过来了。
他妈不识字,陈文玉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初中毕业生,肯定比她妈懂得多,他要来问问李云,这饭店具体要怎么弄?
他妈给人当保姆,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别人一提,他就恼了,他觉得在村里他都抬不起头来。
可要是他家真能开个饭店,那就不一样了,说出去他也有面子。
李云见他过来了,便把跟他妈说过的话,也跟他说了一遍。
陈文玉听了李云的话,更心动了,按照她的说法,自己家怎么也亏不了,他决定要试试。
他便和李云商量要准备哪些饭菜,定个什么价钱合适?
“我自己不懂这些,婶子您是个喜欢提点人的,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吧,我听您的。”
看着这年轻人这么诚恳,李云也就提醒他:“村里的生意,主打就是一个实惠好吃,那些花里胡哨的都用不着。”
然后,她又告诉他之前王婶子在自己家做过的哪些菜特别好吃,可以做出来卖,定个什么价格比较合适。
王婶子都有些听呆了:“这价格是不是高了呀?人家能要?”
李云笑道:“没有这价,你们就白忙活了,开饭店是很累的,真忙起来你们家里的人都要来帮忙,别的不说,你家几个人的工资要挣出来吧?我给你订的这价格真算不上贵,比我家那个县城的饭店便宜多了。”
陈文玉当机立断道:“好,我听您的。”他当即就要去工坊,问问那几个工人晚上需要吃什么?
李云笑道:“我先跟你预定,我家晚上要一个鸡,村里人家养的鸡就行,怎么烧你看着办。再加一个土豆炖肉,再烧一个豆腐炖鱼,大鱼小鱼都可以,这些菜都要大盘的,其他的素菜今晚我自己炒,还有,我明天早晨要吃大包子,馅料就用干豆角和肉,你给我准备十二个。”
王婶子连连点头:“这个简单,我回家就去泡豆角。鸡也有,昨天陈大奶奶就和我说她家有一只母鸡不怎么下蛋,要卖给你呢。她这鸡比较老,我给你炖时间长一些。鱼和豆腐我儿子马上就去买,我告诉他要买哪家的豆腐好吃”
陈文玉笑道:“我知道谁家会抓鱼,我去他家拿,保证新鲜。”
李云忙拦住她们:“先把之前你在我家干活的钱给你。”
王婶子并没有干满一个月,李云也没有亏待她,按谈好的价格按日算,把钱给了她。
接了钱,王婶子便回去忙了,她儿子则去了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