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不给,我就闹得她厂子都没法办下去,她要赶工?赶个屁,她敢欺负你,我就闹得让她什么都干不了,让她赔人家的钱。这可是在我们村里,我说了算。”
李云冷笑道:“你说了算?这是我家,我的厂,你看看谁说了算?”
她不想跟这些人再说什么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威胁她?还拿陈友德威胁她?她倒要看看,陈友德会怎么说。
李云道:“赶紧走,我没工夫听你们在这里胡吹大气。”
看她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陈志齐妈妈更生气了,她突然就冲过来:“你个臭……,敢欺负我儿子,敢在我们村里嚣张,我打死你。”
李云哪里能怕她?她站着不动,就等这人冲过来,她就给她一脚。
谁知她没动,万红娟动了,万红娟眼看着这女人就要去打李云,就急了,一改自己之前在村里谁也不去得罪的处事原则,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推开了陈志齐妈妈。
陈志齐也冲了过来,他没有去护自己妈妈,他心里根本没有要保护父母的概念,只想发泄自己的怒气,他冲着李云过来了,他早就想要打这个女人了,给的那什么合同?那就是侮辱人。他妈不动手,他也要动手的。
他还没冲到李云身边,李云一脚就把他踢坐地上了。
这小子向来不干活,也不锻炼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只靠蛮横和凶狠去吓唬人。
被李云踢坐地上了,陈志齐有些茫然,他混这么些年,从来就只会欺负弱小,这女人看着就弱,怎么还敢打他?好疼!陈志齐不敢动了。
他不敢动了,他爸爸一见儿子被李云踢了,就受不了了,他家兄弟五个,别人家里都有两个以上的儿子,他就这一个独生子,从小就宠爱,哪里能眼看着他被人打了?原本还算是有点理智的他,也冲着李云过来了。
陈志齐妈妈,一看见儿子被欺负,也“嗷”了一声,就要冲过来打李云。
却被万红娟死死抱住,她一口咬在万红娟胳膊上,万红娟也没有松手。
李云一见陈志齐爸爸冲着她来了,知道这人力气不小,不是自己能踢飞的,她就等着,等陈志齐爸爸近身,让过他攻击自己的一拳,在他背后顺势一击,陈志齐爸爸就扑了个狗吃屎。
然后她又去解救万红娟,先让万红娟松手,自己又是一脚,踢在陈志齐妈妈的肚子上,陈志齐妈妈也坐地上了。
李云没有去查看万红娟伤到了哪里,这三口人还没有失去战斗力,她不能放松警惕。
房间再隔音,闹得这么大,屋里的陈文礼也听见了,他赶紧按了个暂停键出来,一见这情况,就怒了:“婶子,你和人打架怎么不叫我呢?这个陈志齐向来不讲理,想要让他讲理,就只能打服他。”
陈志齐爸爸翻了个身,就坐起来,怒道:“陈文礼,你有没有教养?那可是你叔叔,你敢不尊重长辈?”
陈文礼不屑地看了陈志齐一眼,一点都没给他面子:“叔叔?他那里有个做叔叔的样子?小时候就抢我们东西,后来被我们打怕了,才不敢了。四爷爷,不是我说,他就是被你们惯不成样子的,你到现在还这么护着他?还要说这是你家是独生子,村里有好几个独生子,也没见谁像你们家这么惯着。”
“你们这些年托人,给他找了多少回工作?钱花了多少?我可都听说了,他每次只能去个一天,就被人赶回来,如今都二十二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村里谁不说都是你们惯的?”
陈志齐妈妈不肯承认孩子是被自己惯的不成人,她大骂陈文礼,指责他连同族的叔叔、爷爷奶奶都敢欺负,各种脏话一顿输出。
陈文礼没跟她对骂,只冷笑道:“你那嘴里不干不净的,还要人尊重你?我呸,我在村里,不尊重谁了?谁不知道你家为了这个陈志齐,向来不讲理,谁会因为这事来指责我?”
“还骂我,再骂我就回家告诉我奶奶,让她来跟你说道说道,跟谁怕你似的,我不过看你是长辈,你满嘴喷粪也不和你计较。”
这是不计较?李云笑了,眼看着陈志齐妈妈被他几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了。
李云嘲讽道:“你们也就这点本事呀,我以为你们家是村里一霸呢,我以为村里谁都得听你们的呢,才敢让我的厂子都开不了,赶紧回去,还在这里闹什么?你们是闲人,一天也不用挣钱,我可是很忙的。再耽误我工作,你们也要赔钱的,我干一天拿的可不少,和我闹,闹得我一天干不成活,你们家至少得赔一百块,去家具厂闹,你就得赔一千。”
陈志齐爸爸怒道:“你打我,打我孩子,打我老婆,还敢跟我要钱?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赔我钱。”
李云转身进去,很快拿出几张照片来,递给陈志齐爸爸。
这就是刚才混战的场面了。
陈志齐爸爸气得手抖:“你还敢拍照?”
李云道:“我家是随便谁来闹闹就算了的?别说你们没受什么伤,就算受伤了,你们进我家,还想要打我,错也在你们,我这就是正当防卫。你赶紧赔钱,别的我也不跟你多要,你老婆刚才咬了我家万红娟一口。我要带孩子去看医生。”
“我家万红娟?”万红娟激动了,从来没人这么说过!
万红娟心里暖暖的,只觉得自己当时勇敢地冲上去拦住人,挨那一口,一点也不亏。
她道:“钱我也不要了,让他们赶紧走,婶子,我不疼。”这是她第一次大着胆子主动和李云说话。
她是个懂事的,不想因为这事,让李云和这一家闹得更僵,婶子毕竟是单门独户住在外村,和她一样,一直在外村生活,就要低调行事。
这一家,和陈友德家还没有出五服,算是他的近亲了。
李云却以为她有所顾忌,人家受伤的自己不说要赔偿,她也没有非要替她做主的意思,便说道:“既然红娟不追究,你们就走吧。再不走,我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