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快步走到兄弟俩身边，催促道：“先抬到阿生那里卖了！一会儿人多了排队耽误事。剩下的让你娘她们在这儿整理就行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赶紧站起身，两人合力抬起一筐鲈鱼放到板车上。
林母这时走到筐边，笑着开口道：“留下两条晚上吃，今天阿祖第一次出海，运气就这么好，就当庆祝一下了。”
林耀祖闻言笑了笑：“早就留着呢，还担心被您说呢。没想到娘也大方一次了。”
林母眼睛一瞪：“你个棺材子，我怎么就不大方了？还不是为了你们！”
林耀祖嘿嘿一笑，不敢再贫嘴。
父子三人推起板车，朝阿生的收购点走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不停的有熟人打招呼。
“哟，老林，今天收获不错啊！”
“还行还行。”
“鲈鱼真漂亮！”
“托大家的福。”
......
穿过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人来到阿生的收购点。
阿生正蹲在一筐梭子蟹旁边，手里举着个水瓢，往蟹身上泼海水保鲜。
“阿生，海鲈鱼什么价？”林耀祖走上前问道。
“哟，是阿祖啊！”阿生笑着走到板车前，目光扫过那几筐鲈鱼，当即眼前一亮。
“刚才老杨头还说呢，你们兄弟俩这两天手气旺得很——昨天大黄鱼，今天又是鲈鱼！这是把海龙王家的仓库搬空了吧？”
林耀祖摆摆手，没接这话茬，笑着说道：“给个实诚价。这可都是现捕现卖的鲜货。”
阿生蹲下来，伸手翻了翻那些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成色确实好，就按五毛四一斤，怎么样？”
林耀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父和二哥。
“爹，二哥，你们觉得合适吗？”
他毕竟是第一次跟着出海卖鱼，这价钱合不合适，他心里也没底。
林父叼着烟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还算实诚。过称吧！”
二哥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
阿生一听，朝铺子里喊了一声：“阿水！出来帮忙！”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从里屋跑出来，撸起袖子，跟阿生一起开始过秤。
一个抬筐，一个掌秤，动作麻利得很。
“这筐七十三斤……这筐八十六……”
“四百七十九斤整。”阿生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拿起柜台上的算盘。
“四百七十九斤，五毛四一斤……”阿生手指翻飞，嘴里念叨着，“三八二十四，五七三十五……二百五十八块六毛六。”
他抬起头，看着林耀祖：“给您凑个整，二百五十八块七。”
林耀祖朝阿生眨眨眼：“昨天那批大黄鱼让你赚了不少吧？”
他边说边顺手从阿生旁边的筐里捞了只大螃蟹。
“再添一块三，二百六十得了。”
阿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耀祖直摇头：“好你个林耀祖，才出海一天，就学会讨价还价了！”
他笑着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行行，看在你昨天那批大黄鱼的份上，二百六就二百六！”
林耀祖把那只螃蟹在手里掂了掂，冲阿生晃了晃：“这算添头？”
阿生一脸无奈，挥了挥手：“拿都拿了，还问什么问！”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据，一边写一边摇头，嘴里还念叨着：“也就是你们林家的鱼货……”他顿了顿，把笔放下，“换别人家，我可不给这个价。”
说完，他把收据递了过来。
林耀宗接过收据，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递到林父面前。
林父眯着眼看了看那张纸，轻轻点了点头。这个价格，抵得上往常一个星期的收成了。
“下趟有好货还找你，这就不占你便宜了。”林耀祖说着，把手里的螃蟹扔回筐里。
阿生摆了摆手，转头招呼起下一个卖鱼的人：“行，说话算话！”
林耀宗望向不远处，林母正带着几位女眷蹲在竹筐旁，低头仔细分拣虾蟹。
“爹，”林耀宗转头开口道，“待会儿您和娘先把虾蟹卖掉。我带阿祖去泊船，让他多熟悉下码头。”
“慢些，这会儿码头船多。”，
“知道了！”林耀宗带着弟弟转身走向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