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边好像有鱼群！”
林耀宗眯着眼睛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面上，果然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闪了一下，又沉入水底。远处，一圈圈涟漪正在慢慢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涌动。
“嗯，确实有鱼群。”他走到弟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运气不错啊，第一次开船就能找到鱼群。”
林耀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运气好，运气好。”
说着，他熟练地调整着船的方向，找准了下网的位置。那动作，那判断，哪里像个新手？
林耀宗在旁边看着，眼里更是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即将收获的喜悦盖过了。
“准备下网吧！”他招呼了一声，转身去整理渔具。
林耀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趁着等待的空档，林耀宗从船舱里取出干粮——几个冷饭团，一碟咸鱼干，还有一壶凉水。
两人轮换着开始吃饭。从清晨忙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都叫了好几声了。
林耀祖咬了口冷硬的饭团，硬邦邦的，嚼在嘴里像在吃沙子，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天天吃冷饭冷菜的，胃都要吃坏了。改天在船上安个小炉子，好歹能吃口热乎的。”
林耀宗一边大口嚼着咸鱼干，一边驾驶着渔船，含糊不清地应道：“等这趟回去，我去老杨家头家问问，他家里有个炭炉挺好使。能热饭，还能煮个汤。比咱们这冷饭强多了。”
“好啊！”林耀祖又咬了口饭团，勉强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到时候咱也弄一个，大冷天的，喝口热汤，那才叫舒服。”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的饭粒，站起身，接过二哥手里的船舵：“二哥，你吃吧，我来看着。”
林耀宗点点头，退到一边。
林耀祖扶着舵轮，眯眼望向一平如镜的海面。船身微微起伏，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预感：这一网，定不会让他失望。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海面上的浮标开始有规律地晃动。那白色的浮球一沉一浮，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它跳舞。
林耀祖盯着水面，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把船慢慢停下来，朝舱外喊了一声：“二哥，时候差不多了，起网吧？”
林耀宗应声走到船尾看了一眼水面，点点头：“好，起网！”
两人抓住渔网的边缘，开始往上拉，网越来越沉。林耀祖的手臂都开始发酸，两兄弟不禁对视了一眼，这是有鱼的节奏，两人脸上都是一喜。
随着渔网缓缓被拉上船，网中的鱼群也逐渐显露出来——银光闪闪的大白鲳在网中跳跃。
“是大白鲳”，两人不禁兴奋了起来。
大白鲳，又称银鲳或白鲳，是一种常见的海水鱼类，大白鲳体型扁平，呈菱形，体色银白，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大白鲳
林耀宗一边快速收网一边朝弟弟喊道：“阿祖！手脚麻利点！鱼群要散了！这网上来马上再撒一网！”
林耀祖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待整个拖网被拉上船，银光闪闪的白鲳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两人不敢耽误时间，蹲下来手脚麻利地把鱼往筐里扒。
林耀宗一边往筐里装鱼，一边抬头看海面上的浮标——那白色的浮球还在有规律地晃动，说明鱼群还没散。
“快点快点！”他催促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把鱼货归置好，顾不上整理，先把空网整理好，拖到船尾。
二哥快步走进驾驶舱，发动机器，渔船猛地一震，划开海面，朝着鱼群的方向追去。
海面上，那圈涟漪还在扩散，像是指路标。
林耀祖站在二哥身边，盯着那片翻腾的海水，心里默默算着距离。
“二哥，往左偏三度！”他突然喊道，“鱼群在往东南方向游！”
林耀宗愣了一下，看了弟弟一眼，却没有多问，顺势将舵轮往左打了半圈。
看下网的位置合适了。林耀宗把渔船交给弟弟驾驶，几个箭步跨到船尾，将渔网扔了下去，白色的浮球在水面上一字排开，很快沉入水中。
林耀祖同时猛打舵轮，渔船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追着鱼群的轨迹驶去。
林耀宗看着弟弟操控渔船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越来越老练了？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海面上的浮标已经开始有规律地晃动——鱼群就在下面！
“这回要是再来一网这样的，咱们这趟就值了！”林耀宗笑着说道。
“鱼群散了不少，可能拉不上来多少了。”林耀祖望着远处的海面，眉头微微皱起。
“那等半个小时就起网吧！”林耀宗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蹲在甲板上，把刚捞上来的鱼获分类装进筐里。
“这一网还不错，两三百斤呢！比昨天的鲈鱼值钱多了，市场上大白鲳可是抢手货，价格也高。要是再捞上一网，咱们这趟可真算得上丰收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海面，那圈涟漪已经慢慢散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鱼群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林耀祖笑了笑。捕鱼这事儿，靠的就是天时地利，鱼群来了是运气，散了也是常事。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船的方向，把船头对准了鱼群刚才聚集的那片海域，尽量靠近鱼群可能藏身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林耀宗把最后一条鱼扔进筐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
他走到弟弟身边宽慰道：“别急，鱼群跑不了，该来的总会来。”
林耀祖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海面。
“差不多了，起网吧！”，二哥说着走向船尾。
随着网逐渐露出水面，两人的心情也紧张起来。
林耀祖盯着水面，手掌感受着绳子的拉力——这分量，比上一网轻些，但也不算空。
“有货！”林耀宗一眼就瞧见网里闪烁的银光，兴奋地喊了一声。
果然，网里又捞上来几十条大白鲳，虽然不如上一网多，但个头都不小。
林耀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来咱们运气不错，鱼群还没完全散。”
“哈哈，这下真发财了！”二哥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把鱼倒进筐里。
林耀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挂在天边，像个金黄色的圆盘，“时候不早，咱们该返航了，再晚就要抹黑了！”
“嗯！”林耀宗应声，走进驾驶舱。渔船调转方向，快速朝着村子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