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林父与二哥林耀宗正弯着腰,专注地清理着船底的藤壶。
藤壶是一种海洋生物,属于节肢动物门蔓足亚纲,常附着在岩石、船体、码头等硬质表面。它们通过分泌粘性物质牢固地附着在船体上,形成坚硬的外壳。藤壶的附着不仅影响船的外观,还会增加航行阻力,降低船速和燃油效率,因此定期清理是必不可少的。后世船体都会涂抹防污涂料,通过释放微量毒素或形成光滑表面来阻止藤壶附着,但在他们这个年代,主要还是依靠人工清理。
“爹,二哥,我和三哥来帮忙了!”
林玉婷一边喊着,一边提着工具,快步走向渔船。
林父抬起头,一眼便看到小儿子。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催促道:“快点下来帮忙,都几点了?弄完还得重新上漆呢!”
林耀祖点点头,走到船边,卷起裤腿就往下跳。
林玉婷也接过林父递来的麻袋,蹲在船边,开始把清理下来的藤壶装进去。
“阿祖,你去帮你二哥清理船底的藤壶。”林父转头对林耀祖说道。
林耀祖应了一声,接过林父手中的刮刀,蹲下身子,钻到船底,开始清理藤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船底的藤壶终于被清理干净,麻袋也装满了两个。
林玉婷试着拎了拎,沉甸甸的,累得直喘气:“三哥,这得有多少斤啊?”
“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林耀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回去让娘煮一锅,够全家吃好几顿了。”
林玉婷一听眼睛一亮,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吃了。
林耀宗在一旁笑着摇头,这丫头,跟小时候一样,一说吃的就来劲。
林父仔细检查了一遍船体,确认没有破损后,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开始检查渔船上的机器,直到确认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
“船没什么问题,这次不用维修了。”林父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家的渔船传到林耀祖这一代,已经有三代了。船龄大了,难免容易出问题,每次维修都要花不少钱。收获好的时候还能挣点钱,要是收获不好,有时候连维修费都挣不回来。因此,每次检查船体,林父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又发现什么大问题。
趁着晾船的功夫,父子几人趁机靠在船边歇了口气,喝了口凉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晾晒了半个多小时,船底的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露出灰白色的船板。
“耀宗,把那边船漆提过来!”林父站起身来,朝二儿子喊道。
“好嘞!”二哥应了一声,从船舱里拎出准备好的两桶船漆。
等船漆刷好,又晾晒了一阵子,漆面彻底干透了,众人才合力把船翻过来。
“耀宗,你去把船停好。”林父把刷子往桶里一搁,转头对林耀祖和林玉婷说,“阿祖和玉婷跟我一起,把藤壶运回去。”
林耀宗点点头,将船驶向停泊处。
林耀祖和林玉婷则帮着林父将装满藤壶的麻袋搬上岸,放到板车上,朝着家里走去。
“这次清理下的藤壶不少啊!”林母看着满满的两个麻袋。
藤壶虽然清理起来费劲,但能吃也能卖,虽然外形奇特,但肉质还是很鲜美,烹饪方法也多样。他们这边主要是清蒸、炒蛋还有煮汤。
“长时间没清理,肯定不少了。”林父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应声道。
“船没问题吧?”林母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毕竟这艘船是他们一家人的生计来源,每次出海前她都提心吊胆。
“这次妈祖保佑,船没什么问题。”林父笑了笑,“明天天气好的话,可以正常出海。”
“那就好。”林母松了口气。
“等你二哥回来,叫我一声。”林父对林耀祖说道,“我们去村委那边定一下宅基地的事。”
林耀祖点点头,抱着女儿在院子里坐下。小丫头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眼睛却一直盯着盆里那些圆滚滚的藤壶,好奇得很。
林母一边清理藤壶一边念叨:“这些藤壶清理干净了,晚上可以煮一锅藤壶汤,再炒一盘藤壶炒蛋,剩下的拿去阿生那里卖,也能换几块钱。”
她说着,又拿起一个藤壶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今年的藤壶个头不小,肉肯定肥。”
林耀祖抱着女儿,四处张望了一下:“小飞,小杰他们呢?”
“吃完饭就跑没影了,”二嫂头摇了摇头说道,“一天野得很,下半年小杰就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到时候送到学校去,免的一天到晚闹心。”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隐隐约约的,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再过几年,怀里的小丫头都该上学了,到时候家里就没这么热闹了。
林小涵忽然扭了扭身子,指着盆里的藤壶喊:“要!要!”
林耀祖低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盆里那些灰扑扑的小东西,笑着摇摇头:“这个不能玩,等煮好了给你吃。”
小丫头不听,还在扭,小手伸得老长。
林耀祖只好抱着她走过去,让她看个够。
林母笑着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藤壶,放在她手心里:“拿着玩吧,别往嘴里塞。”
小丫头捧着藤壶,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认真,像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