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动土仪式结束以后,兄弟俩快步往家走。
其他人都还在新房那边招呼工人,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墙根下刨食。
林耀祖一边往板车上搬渔网,一边说:“二哥,带上赶海的工具吧,再拿几个麻袋。要是拖网抓不到鱼,咱们就找个小岛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捡点海货。”
他把网具码好,又从墙角拎出两个竹篓。
林耀宗点点头,顺手把几个麻袋塞进筐里:“嗯,多弄点海货回来也好。这几天家里工人多,煮点新鲜的海货给他们吃,也能省点菜钱。”
兄弟俩推着板车往码头走。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出海的渔民。
“阿祖,今天这么晚?”隔壁船的老杨头抬起头,冲他喊了一声。
“新房动土仪式刚结束,就晚了点。”林耀祖应了一句,把板车上的东西往船上搬。
老杨头点点头,又低头整理自己的渔网。
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便各自朝着熟悉的海域驶去。
柴油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走吧。”林耀宗发动了机器,渔船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林耀祖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里却格外踏实。他喜欢这种在海上漂泊的感觉,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海浪冲散了。
“快到了,准备下网吧!”林耀祖朝着二哥喊道。
两人配合着,将渔网一点点放入海中。
“二哥,我觉得可以让娘她们多准备点地笼和刺网。”林耀祖一边忙活,一边提议道,“即使拖网捕不到鱼,咱们也能用这些捞点别的海货,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多几条路子,总比单靠拖网稳当。”
林耀宗点点头,手上活也没停:“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想得挺周全。行,回去就跟娘说说,让她们多准备点,反正也不费多少工夫。”
渔网完全下到海里后,林耀祖从船舱里拿出一根竹制的鱼竿,动作娴熟地挂上提前准备好的饵料,轻轻一甩,鱼线落入海中。
“什么时候做的鱼竿?”林耀宗看着弟弟手中的竹竿,有些惊讶。
“昨天刚弄的。”林耀祖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钓两竿,打发一下时间。”
前几天,他总觉得在船上苦等收网的时间太过漫长,索性自己动手做了一根鱼竿,既能解闷,又能碰碰运气。
林耀宗看了看那根细长的竹竿,“这鱼竿能拉上来大鱼吗?别到时候鱼没钓到,竿子先断了。”
林耀祖讪讪地笑了笑,“大鱼估计够呛,就当钓着玩玩吧。”
他握着鱼竿,感受着海面的波动,心里却格外平静。
就在这时,鱼竿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林耀祖立刻屏住呼吸,握紧鱼竿,低声说道:“有鱼上钩了!”
林耀宗眼睛也紧盯着海面,提醒道:“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林耀祖慢慢收线,鱼线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波纹,隐约能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在水下挣扎。
“是条小鲷鱼!”林耀宗笑着说道,“看来你这鱼竿还挺管用。”
林耀祖小心翼翼地将鱼拉上来,取下鱼钩,笑着说道:“看来今晚能加个菜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差不多,可以起网了!”林耀宗忽然喊道。
林耀祖闻言赶紧把鱼竿收起来,快步走到二哥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渔网,开始往上拉。
“好重啊!”林耀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咬着牙说,“这网肯定有好货!”
渔网被一节一节地拉上来,水珠哗啦啦往下淌。
林耀祖越来越兴奋——这分量,少说也有上百斤。
可等网口渐渐露出水面,他愣住了。
网里不是什么鱼群,而是一只硕大的海龟。它被渔网缠得严严实实,四条腿在网中无力地划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壳——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藤壶,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像背负着一座小山。
“海龟!”林耀宗也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两人合力把渔网拖上甲板。海龟在网中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只有脑袋偶尔伸出来,喘一口气。
林耀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壳。那些藤壶硬邦邦的,像长在肉里的石头,怎么抠都抠不下来。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海龟身上的藤壶越多,说明它在海里活得越久。这只海龟,怕是有些年头了。
“怎么办?”林耀宗看着弟弟,一时拿不定主意。
林耀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把渔网一点一点地解开。海龟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松了,又挣扎了几下,却没什么力气了。
“二哥,海龟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应该都有灵性了,这段时间我们的运气也一直不错,帮它清理一下藤壶就放生了吧,就当祈福还愿了。”
林耀宗想了想也是,便点点头,从船舱里拿出一把小刀和一块布,“那就帮它清理一下吧。”
兄弟俩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理海龟壳上的藤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海龟背上的藤壶终于被清理干净。
林耀祖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海龟的壳,露出了它原本的纹路。
“好了,把它放回海里吧。”林耀宗松开布,两人抬起海龟,走到船边。
兄弟俩一起将海龟慢慢放回海中。海龟入水后,并没有立刻游走,而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仿佛在道别,然后才缓缓潜入深海。
“希望它以后能平安吧。”林耀祖望着海龟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
“行了,咱们也该继续干活了。”林耀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回到渔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