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眉头拧了一下。
他正想开口，李鹿已经往前凑了半步。
吊带裙的领口很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求你了周阳，你是他最好的哥们，你说话他肯定听……”
她说着，竟真的伸手要去抓周阳的胳膊。
周阳往后撤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想离吗？”他语气平淡。
“现在如你愿了，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李鹿的手停在半空。
她脸上的急切僵了一瞬，随即眼眶又红了：
“以前是以前！
我现在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离不开他……”
她声音发颤，指甲在掌心掐出痕迹。
“你不知道，要是离了，我、我得赔他们家三十万！”
三十万。
周阳没吭声。
他靠在单元门的门框上，手插进裤兜。
李鹿见他不说话，更急了。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我之前是糊涂，跟那个赵婉婷走得近……可我已经跟她断了！真的断了！”
她往前又挪了一小步，这次周阳没躲，她立刻抓住机会。
“周阳，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你跟贾亮说，我和他不离婚行吗？”
她抬眼看他，睫毛膏有些花了，在下眼睑晕开淡淡的黑影。“只要可以不离婚，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周阳冷声说道：“现在还想用自己的身体让我帮你，你怎么这么贱啊？”
李鹿噎住。
“赵婉婷被抓，你找她查探我的事情。”周阳声音不高，但李鹿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能瞒多久？
警察没找你谈话？”
李鹿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帮不了。”周阳说。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准备转身回楼里。
“周阳！”李鹿猛地抓住他的袖子，这次抓得很紧，指甲都陷进布料里。
“你不能见死不救！
贾亮是你兄弟，我是他老婆......”
“现在知道是他老婆了？”周阳甩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被捏皱的地方，再抬头时，眼神冷了下来。
“那些视频、聊天记录，还有你开房的开房记录......李鹿，贾亮家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证据？”
李鹿彻底僵住了。
就在这时，楼道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周阳和李鹿同时转头。
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下摆扎进米色长裤里，腰间系着细细的皮带。
她身后跟着四个穿深色西装的短发女人，个个身形挺拔，站位隐隐将白衣女人护在中间。
李鹿的手从周阳袖口上滑落。
白衣女人走到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周阳脸上停了一秒，转向李鹿。
“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土鸡。”她开口，声音冷冷的。
“如今还要来攀附周阳？
脸皮真够厚的。”
李鹿死死盯着对方：“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白衣女人微微偏头，对身后一个短发女人说。
“把东西给她看看。”
短发女人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递给李鹿。
李鹿没接。
里面有几页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模糊的照片，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公司内部通报。
最上面那页，赫然是她的名字。
“十二个男人，半年时间。”
白衣女人语气平淡。
李鹿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扶住墙壁，指节泛白。
“警察找了你两次。”白衣女人继续说。
“公司当天就开了你，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序良俗，损害公司形象’。
通报已经发到每个部门邮箱了。”
“你胡说！”李鹿尖声叫起来。
“我没有！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白衣女人笑了。
“要不要我把开房记录调出来？
你在和贾亮结婚前后半年左右，和十二个男人开过房，还都是自己上赶着的，怎么着，你要凑齐十二生肖吗？”
“闭嘴！”李鹿扑过去想抢文件袋，被两个短发女人拦住。
她挣扎着，吊带裙的肩带滑下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红色的吻痕。
周阳抬起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李鹿。
她终于挣脱了短发女人的阻拦，扑过来想抓周阳的手。
“周阳！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假的！我......”
“滚。”
李鹿愣住了。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说完，周阳接过女人手里面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关于李鹿开房的记录和一些聊天记录。
其内容非常之露骨，还有她的一些清凉照片。
看到这些，周阳冷笑着摇头，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
李鹿站在原地，看着周阳，脸上的表情逐渐害怕了许多。
她此时此刻的腿有点发软。
几秒钟后她咬了咬嘴唇，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单元门骂了一句。
随后周阳来到了白衣女子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小姐，几天不见，你看起来愈发好看了。”
白衣女子正是白玉洁，她是来找周阳租住民宿的。
只不过，在来之前的几天时间，她便被周阳拜托，查了李鹿的事情，然后再让人不小心将消息透露给贾亮。
这种事情不能明说，否则的话，兄弟都做不成。
他也只好出此下策。
当然了，这忙也不是白帮的，白玉洁未来一年的住宿费和水电费，周阳全都免了。
白玉洁笑了笑：“得了，我估计你是想先给你那个好兄弟打个电话吧，我自己上去了。”
说完之后，她便招呼着后面四个女人抬着自己的行李上了7楼，周阳给她安排的房间是703。
看到白玉洁上楼，周阳拿起手机拨通了贾亮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喂，阳子？”贾亮的声音传来，有点沙哑。
周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亮子。”他说。
“出来坐坐，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