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宁的日子，周阳过得相当滋润。
顾念那边住两天，王蓉那边歇一晚，林溪月那也没少去。
三个地方轮着转，比在外面还忙，但这种忙，他甘之如饴。
倒是陈晚音也喊了他好几次，美其名曰：调理体质。
可惜陈家那套功法的反噬太猛，陈晚音的身体底子还没打好，折腾了几回也没能如愿怀上。
没怀上，周阳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陈晚音倒是比他看得开，只说了一句“急不来”。
......
真正让周阳舒坦的，是另一件事。
林溪月的好感度到达100点了。
好感度拉满之后，系统每天凌晨准时给他打款......一百万现金。
周阳看了眼系统余额，三千多万。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光躺着就比大半个江宁城的老板赚得多。
......
钱的事不急，眼下有件更棘手的事得办。
三个女人，都怀了他的孩子，但彼此还不知道。
纸包不住火，与其被发现，不如自己坦白。
周阳琢磨了两天，挑了个周末，把顾念、王蓉和林溪月约到了一起。
三个女人落座的时候，气氛微妙得很。
顾念靠在沙发右侧，腿上搭着一条毯子，表情淡淡的，但眼珠子一直在王蓉和林溪月身上来回打转。
王蓉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端着杯热水，笑得倒是从容，可那笑里面多少带了点打量的意思。
林溪月最老实，缩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绞在一起，连头都不太敢抬。
周阳站在茶几旁边，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是有件事情……得跟你们讲清楚。”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
“你们三个，怀孕了。
孩子……都是我的。”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顾念第一个开口：“我知道。”
王蓉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看向顾念：“你知道？”
“他前几天跟我说的。”顾念的目光转向周阳。
“不过他当时没说今天会把大家叫到一块儿。”
王蓉放下杯子，笑了一声：
“行吧，我也不是没心理准备。
住在一栋楼里，该看到的早看到了。”
林溪月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溪月你说什么？”顾念偏头问她。
“我说……我以为就我一个。”林溪月的声音闷闷的。
这话一出来，王蓉噗嗤笑了，连顾念嘴角都抽了一下。
周阳松了口气。
没打起来，好兆头。
接下来的场面比他预想的顺利太多。
虽然中间免不了几句夹枪带棒的话，主要来自顾念，但总体上，三个女生的接受度高得离谱。
当晚，三个女生居然聊到了凌晨两点。
周阳被赶到了客房睡觉，中途起来上了趟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笑声，还有王蓉在给另外两个人讲怀孕头三个月该注意什么。
“别吃螃蟹。”
“少弯腰，东西掉了让那个男人去捡。”
“孕吐严重的话含片姜，比什么药都管用。”
王蓉说得头头是道，毕竟是过来人。
顾念听得认真，还拿手机记了几条。
林溪月更夸张，直接掏出个小本子在那儿做笔记，跟上课似的。
周阳靠在走廊墙上，听了一会儿，悄悄回了客房。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长长吐了口气。
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接下来几天，三个女生的关系好得超出想象。
今天一起逛街，明天一起去母婴店，后天约着做产检。
王蓉俨然成了“大姐大”，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周阳乐得清闲，每天的任务就是当司机，拎东西，刷卡。
日子舒坦得有点不真实。
......
一个礼拜后，周阳正在家里喝茶，白玉洁找上了门。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周阳看了一眼，没急着问，先给她倒了杯茶。
白玉洁坐下来，直接说：
“周阳，我记得你之前向我打听过唐小小的事情，对吧？”
周阳放下茶壶，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你现在肯跟我说有关于她的信息了？”
白玉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阳看她这副样子，眉头一挑：
“怎么了？她出什么事情了？”
白玉洁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让白家所有的情报系统去查薛玉的事情，也捣毁了大夏境内几处薛玉倒卖提线木偶的窝点。
查着查着，发现了一条线，唐小小所在的唐家，和薛玉有关系。”
周阳握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白玉洁继续说：
“而且……唐小小很有可能已经被逼着吃下了提线木偶。”
“什么？”
周阳一下站了起来，茶杯磕在桌面上。
唐小小跟他虽说只有一夜的缘分，但那姑娘肚子里揣着的可是他的骨肉。
“提线木偶”是禁药，吃下去整个人就变成傀儡，大人能不能扛住另说，肚子里的孩子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
白玉洁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唐小小果然跟他有关系。
她没拐弯抹角，直接把调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小小当初来江宁，是为了躲避家族安排的联姻。
她在这边遇到了你，在民宿里住了一晚上之后就回了京都。
回去以后，唐家继续逼她，她就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
唐家追问是谁，她死活不肯说你的名字。”
周阳沉着脸没说话。
白玉洁接着道：
“后来唐家逼得紧了，她情急之下说自己已经怀孕了。
本来只是拿来挡箭的一句话，结果唐家真给她做了检查，发现确实怀上了。”
“唐家什么态度？”
“让她打掉。
唐小小不肯，两边僵了很长时间，她一直被关在唐家的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白玉洁的语速放慢了一些。
“但是几天前，唐家突然从暗网上买了一批禁药，里面就有提线木偶。”
周阳的拳头攥紧了。
“今天早上，唐小小出席了唐家和王家的联姻发布会，正式公布她要嫁给王家的王腾。”
白玉洁说到这里，从包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
周阳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发布会的视频。
唐小小穿着一身浅色的礼服，站在台上，笑容得体，举止优雅。
唐小小那丫头古灵精怪，一双眼睛跟装了弹簧似的，到处乱转，嘴巴更是不饶人，怼天怼地怼空气。
可视频里的这个唐小小，像换了个人。
周阳把手机还给白玉洁，声音压得很低：“孩子呢？”
“不清楚。
发布会上没提到怀孕的事，唐家应该是瞒下来了。
但如果她真的服用了提线木偶，药效对胎儿的影响……”
白玉洁没说完。
“两家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白玉洁说。
“唐家和王家都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三天。
周阳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白玉洁，没说话。
唐小小那丫头，宁可被关起来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怀着孕被家族逼到那个份上，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漏。
她怕唐家找到他，怕影响他的生活。
可她自己呢？
周阳转过身来。
“我去趟京都。”
白玉洁看着他，问了句：“去干什么？”
周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两个字。
“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