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外,陈晚音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的树影下。
周阳走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
“进去。”周阳说。
唐小小弯腰钻进车里,缩在座椅角落。
周阳关上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陈晚音一边挂挡一边说。
“他们算不算,是他们的事。”周阳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我只负责把人带出来。”
陈晚音笑了笑,踩下油门。
车子驶离王家大院,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开了大约十分钟,经过一个相对僻静的十字路口。
前方的绿灯刚刚跳成红灯。
陈晚音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停止线前。
就在这时,横向车道上突然窜出三辆黑色的商务车。
这三辆车没有按照车道行驶,而是直接违规变道,呈一个扇形,横向摆在越野车的前方,把去路完全堵死。
陈晚音皱起眉头,手放在了方向盘下面的储物格上。
那里放着一把甩棍。
商务车的车门同时拉开。
八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下车后迅速分散,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把越野车围在中间。
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平头,右边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陈晚音看了一眼那人夹克里面露出的制服领口。
“安全局的人。”陈晚音说。
周阳解开安全带。
“别下车。”陈晚音转头看着他。
“他们人多,而且配了枪。”
“人家都堵到脸上了,坐在车里当活靶子?”
周阳推开车门,迈步走下去。
陈晚音叹了口气,拿过那把甩棍,跟着下车。
唐小小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阵势,手心开始出汗。
她认识这种制服。她大伯唐啸手下的行动队就穿这个。
唐啸刚才被周阳打飞,现在安全局的人就找上门了。
周阳走到车头前,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那个平头男人。
他粗略扫了一眼这八个人的站位。
脚步扎实,重心下沉,手都放在腰间。
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行动人员。
周阳挑了挑眉,看着平头男人。
“怎么着,你们副局长玩不起,想要把我们强行带到安全局里?”周阳冷笑一声。
平头男人打量着周阳。
他刚才接到了局里的内部通报。
唐啸在王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招放倒,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肋骨断了三根。
他不敢大意。
平头男人嘴角微微一笑,缓声说道:
“周先生误会了,唐副局长技不如人,公平对决输了,我们安全局是不会耍赖的。
这一次…….是我们局长有请!”
“局长?”周阳皱了皱眉。
陈晚音把甩棍收在袖子里,靠在车头上。
“张道元。”陈晚音说。
“就是我爷爷说的那个国内的定海神针。”
周阳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陈晚音看着平头男人,话却是对着周阳说的。
“这个人曾经云游天下,实力不在我爷爷之下,并且…….年龄和我爷爷差不多,不过他因为不是练硬气功的,所以看上去年轻很多。”
陈晚音撇了撇嘴。
“这不,我爷爷现在也修炼内息了,没看他天天打太极吗?”
最后,陈晚音还不忘挖苦自己爷爷一句。
周阳听闻,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到了那人面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不去!”
那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在安全局干了十年,还没见过谁敢这么直白地拒绝局长的邀请。
他缓声说道:
“周先生,我们局长有权请你去局里配合工作的,还希望你们配合!”
他身后的七个男人同时往前压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陈晚音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周阳现在是我家老爷子的私人顾问,你们想要请他去安全局,还要问问我爷爷同不同意。”
陈晚音直接将陈老爷子给搬了出来,此话一出,安全局那人立刻噤声了。
平头男人停下脚步,手从腰间放了下来。
虽然老将军和他们老局长不对付,但是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的。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安全局的小小探员,怎么可能当面驳了陈莫离的面子。
他要是今天强行把陈老爷子的人带走,明天陈莫离就能去砸安全局的大门。
这责任他担不起。
最后,那人没办法,只好将局长的真实想法给周阳他们说了出来。
“三位,局长是想让周阳先生为他治疗自己儿子,局长还说了,只要周阳先生能够将他儿子治好,他可以付出任何报酬!”
听到这话,周阳和陈晚音对视一眼。
周阳心里有数了。
张道元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求医的。
安全局一把手许诺的任何报酬,这条件很诱人。
但是,周阳不能直接答应。
他从那人的话中听出了那位张局长并没有任何恶意,但是他还是要给陈莫离这个面子,毕竟老将军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
他不能越过陈家去帮助安全局的人。
周阳看着平头男人,随后缓声说道。
“抱歉,这件事还是要问一下陈老将军,毕竟,我现在是他的人!”
安全局的那人听闻点了点头,随后便退去了。
他挥了挥手,剩余的几个人迅速上车。
三辆商务车让开路口,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而周阳他们三个人则是回到了车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在回陈家的路上,刚刚缓过神来的唐小小则是向着周阳问道。
“你怎么来京都了?”
“坐飞机来的。”
“废话。”唐小小往前凑了凑。“还有你竟然能够打败我大伯!”
“他太慢了。”周阳说。
“那可是安全局副局长!从小练武的!”唐小小声音拔高。
“所以呢?”周阳反问。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他下盘不稳。”
唐小小被噎了一下。
她换了个问题。“而且…….你竟然还认识陈老将军!”
周阳揉了揉太阳穴。
“认识,熟人介绍的。”
唐小小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了好多问题。
从周阳什么时候练的武,问到他那家民宿是不是个幌子。
周阳的脑袋都有些被问晕了。
唐小小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听天书一样,面前这个自己认为的江宁市的民宿老板,竟然…….有着手眼通天的关系!!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回算是抱上了一条真大腿。
原本以为是个能依靠的朋友,现在发现是个隐藏的大佬。
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陈晚音突然打断道。
“我爷爷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让你给张局长的儿子去治疗,当然了,他说绝对尊敬你的意思。只是…….”
周阳询问道:“只是怎么了?”
陈晚音轻笑一声,她缓缓说道:
“我觉得,爷爷他还是希望你去的。
不仅可以让你结交到安全局局长这个大人物,更关键的是,可以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周阳靠在椅背上。
安全局局长的人情,在京都这种地方,关键时刻能省去不少麻烦。
周阳点了点头,随后缓声说道:“行,我过去。”
在听到周阳同意之后,陈晚音继续说道:
“其实爷爷还说了,这位张局长的儿子实际上那个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是在北境战场上受的伤,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爷爷才会让你帮他去治疗吧。”
听到这话,周阳点了点头。
陈莫离也是从北境战场上下来的。
老一辈的军人,对那种地方出来的伤员总有种特殊的感情。
张道元的儿子既然是在北境受的伤,陈莫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阳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随后,他们的车便向着安全局的方向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