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迪猛地爆了句粗口,她松开那扎,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凭什么让你忍?这不是以前了!这事儿没完!”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上,#那扎片场耍大牌#、#那扎压榨工作人员#这几个刺眼的话题后面,全是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里更是不堪入目,各种脏水铺天盖地地泼过来。
胖迪看着那些恶毒的诅咒,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键盘侠,是不是没长脑子?”胖迪狠狠地戳着屏幕,“张汉那个死肥猪,居然还有脸卖惨?”
她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胖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扎,眼神坚定得吓人,“那扎,你别怕。这事儿,我去搞定。”
那扎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搞定?你只是个艺人,你也……”
“谁说我只是个艺人?”
胖迪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扎吸了吸鼻子,有些发懵地看着胖迪:“你怎么了?”
胖迪眼神闪烁,慌乱地摆着手:“没……没什么!我是说……我有办法!总之你信我!”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像是在逃避什么。
“哎?你去哪?”那扎下意识地问道。
胖迪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羞耻感压下去。
“我去找个……找个能管这事儿的人!”
说完,她拉开门就冲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只留下那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晃动的门板发呆。
嘉行传媒,办公室。
林一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淌的车河。
刚才那一通电话,汪海洋的态度虽然依旧傲慢,但在关键的利益交换上,那个老狐狸还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鹅厂那边的压力,解了。
但他手里的手机,却一直亮着屏。
上面是一条刚刚发来的简讯,没有署名,只有寥寥几个字:【张汉,那扎的事,你管不管?】
林一凡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
张汉。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库里并不陌生。
早年靠着家里的关系在影视圈横行霸道,这几年虽然低调了些,但那股子欺软怕硬的臭毛病是一点没改。
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那扎头上,还在胖迪那里炸了雷。
林一凡拨通汪海洋的电话。
“喂,林总?”汪海洋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显然是已经从小马哥那边缓过劲儿来了。
“汪总,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林一凡语速平稳,听不出喜怒,“我想知道张汉的底细。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张汉?”汪海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
“对,就是那个。”林一凡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要让他从圈子里消失。现在。”
汪海洋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林一凡这边刚搞定鹅厂的大事,转头就要去收拾一个小喽啰。
这手段,未免也太狠了点。
“林总,张汉家里在浙省有些产业,跟那边的高层关系也不错……”
“汪总,”林一凡冷冷地打断,“你是觉得,拼夕夕的跟投权,还抵不上一个张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行,林总,您厉害。我这就让人把资料发给您。”
挂断电话后,林一凡并没有立刻转身。
他依旧盯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指节在窗框上无声一叩。
“嗡——”
玻璃震颤的细微嗡鸣,恰似他心底悄然绷紧的那根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胖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找不到窝的小兔子。
林一凡转过身,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这是被人欺负了?”
胖迪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几步走到林一凡面前,因为走得太急,差点绊倒。
林一凡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胖迪像是被烫了一下,但她并没有躲开,而是抬起头,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一凡,你……你能不能帮帮那扎?”
林一凡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平静的面容。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帮,当然可以。”
胖迪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道谢,却听见林一凡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出手可是很贵的。”
胖迪愣住了。
她看着林一凡那双深邃的眸子,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在那扎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脸上的温度瞬间又飙升起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粘稠,暧昧得令人窒息。
胖迪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此刻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到耳根,最后连那对精致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我男人……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林一凡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像是猫捉到了老鼠,却又不急着下口,反而饶有兴致地逗弄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胖迪的下巴,动作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怎么?刚才是谁说要找‘能管这事儿的人’?”
“我……”胖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她刚才那是一时情急,脑子里就蹦出这三个字,根本没过脑子!
现在被林一凡这么盯着,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涌,那种羞耻感简直比刚才骂张汉还要强烈一百倍。
“承认了?”
林一凡嘴角微微上扬,那股子平时里深藏不露的痞气,此刻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行,这个身份,我认了。”
“轰——”
胖迪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他认了?他就这么认了?!
她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想解释,可看着林一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羞耻感和一丝隐秘的甜蜜,在心底疯狂滋长。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旖旎又尴尬的气氛。
林一凡扫了一眼屏幕,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来电显示:汪海洋。
他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林总,你要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汪海洋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凝重,甚至隐隐惊惧,“但是,我必须再提醒你一句。张汉这事儿,能不动,就别动。”
林一凡挑了挑眉,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怎么?汪总也怕了?”
“怕?林一凡,你知道张汉背后是谁吗?”
汪海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中汉集团,你知道吧?”
“有所耳闻。”林一凡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基建、能源、重工业,北方那边的巨头。”
“这只是明面上的。”
汪海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中汉集团只是个壳子,或者说,是个台前的代理人。它背后真正站着的那帮人,是东北圈。”
“东北圈?”
林一凡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这三个字,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商业联盟,倒像是个黑帮帮派。
“一群靠着重工业起家的地头蛇,这几年洗白了,手里攥着的是真真切切的地域资源链。那是铁板一块,是独立于北上广资本圈之外的另一套体系。”
汪海洋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他们不玩虚的,不炒概念,手里拿的是矿山、铁路、港口。八百亿市值?呵,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他们动动手指,整个北方的物流就能瘫痪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