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调查显示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导师留给我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那0.3%的差距。
“等等。”我按住太阳穴，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导师的留言上移开，“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刚才小李说，差0.3%是因为有人被威胁了？”
小李点头：“对。我在后台实时监控拒绝数据的时候发现的。最后五分钟，拒绝比例的涨幅突然放缓了。正常情况下，每次穿越日的最后几分钟都会有一个拒绝高峰——很多人会临时改变主意。但这次没有。”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阻止别人拒绝。”
“谁？”
小李调出一个页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流。“我追踪了几个Ip地址，发现它们在同一时间向大量穿越者发送了定向信息。内容大致相同——‘如果你拒绝穿越，你的家人会有危险’。”
“发信源呢？”
“分散在全球各地，但最终汇聚到一个地方。”
“哪里？”
小李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别卖关子了。”苏晓皱眉。
“幽冥界。”小李说，“信号最终指向幽冥界的一个节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顾临渊。
顾临渊端着奶茶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别看我。”他放下杯子，“我已经叛变了，幽冥界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你知道是谁干的。”我说。
顾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幽冥界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虽然是魔尊，但底下还有几个亲王一直不服气。他们趁我不在地球搞事，很正常。”
“他们为什么要帮实验方？”
“因为他们想取代我。”顾临渊的语气很平淡，“如果我这个魔尊办事不力，导致幽冥界失去了地球这个情感能量来源，那他们就有理由把我拉下马。”
“所以你在地球的这段时间，幽冥界已经有人开始夺权了？”
“大概吧。”顾临渊耸耸肩，“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了。奶茶比魔尊的位置香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局长问，“幽冥界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顾临渊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但这事急不得。那几个亲王做事很谨慎，不会留下直接证据。就算我们查到信号是从幽冥界发出的，也没办法证明是他们干的。”
“那我们就这么认了？”小李不甘心。
“当然不。”顾临渊嘴角微微上扬，“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们以为我不在幽冥界就拿他们没办法了。”顾临渊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但他们忘了，我的奶茶连锁店已经开到幽冥界了。”
“奶茶店？”苏晓不解。
“对啊。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才开的奶茶店？”顾临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幽冥界的每一家分店，都是我安插的眼线。员工全是我的心腹。那几个亲王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见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所以……”小李试探性地问，“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搞事？”
“不是料到，是习惯。”顾临渊说，“当了几百年的魔尊，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我离开幽冥界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动手，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那你有证据吗？”
“有。”顾临渊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录音文件，“这是三天前，幽冥界北境亲王和实验方代表的通话录音。里面提到了‘干扰拒绝者’的计划。”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陈局长皱眉。
“因为时机还没到。”顾临渊说，“录音只能证明他们有这个计划，但不能证明他们确实实施了。我需要等到他们真正动手之后，再拿出这份证据——这样就能一锤定音。”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简单。”顾临渊站起来，“我回一趟幽冥界，把这几只老鼠清理掉。顺便告诉他们，地球这块地盘，我说了算。”
“你要回去？”我有些意外。
“放心，我不会待太久。”顾临渊说，“处理完那几个亲王我就回来。我还得盯着我的奶茶店呢。”
他说得很轻松，但我看得出来，他这次回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毕竟是去清理门户，怎么可能轻松。
“需要帮忙吗？”苏晓问。
“不用。”顾临渊摆摆手，“你们留在地球，看好这边就行。实验虽然终止了，但三千世界的能量供应断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林晚。”
“嗯？”
“你导师的事，我觉得你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顾临渊说，“实验刚终止，三千世界乱成一锅粥，地球随时可能被卷入更大的风波。你作为这场实验的关键人物，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至于你导师——”
他顿了顿。
“如果他真的想回来，他会回来的。如果他不想回来，你找也找不到。”
“与其把精力花在一个失踪的人身上，不如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他说完这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说的有道理。”陈局长率先打破了沉默，“林晚，我知道你很想弄清楚你导师的事，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我知道。”我点点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那第一步是什么？”小李问。
“第一步——”我看向窗外，“先把那29.7%的人稳住。”
“实验终止了，穿越停止了，但那些被威胁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可能还在担心家人的安危。我们需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步呢？”苏晓问。
“第二步——”我想了想，“整理一下现在的局面。”
“实验终止了，记忆税取消了，但三千世界失去了能量来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深接过话头：“按照我的模拟结果，接下来会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
“第一种，三千世界中的大部分会选择和平过渡，寻找新的能量来源。我之前提出的‘文化灵气’方案已经被验证可行，只要继续推进文化输出，应该能维持基本的能量供给。”
“第二种呢？”
“第二种——”林深的表情变得凝重，“有些世界会铤而走险，试图用武力夺取地球的情感能量储备。”
“也就是战争。”
“对。”
“概率有多大？”
“取决于我们接下来的应对。”林深说，“如果我们能迅速建立起有效的防御体系和外交机制，战争的概率可以降到最低。但如果反应慢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们得快点了。”苏晓说。
“对。”我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们有三个任务。”
“第一，安抚公众情绪，宣告实验终止的好消息。”
“第二，建立地球防御体系，防止有世界趁乱入侵。”
“第三，推进文化输出计划，稳定三千世界的能量供给。”
“这三个任务同时进行，不能有任何拖延。”
“明白。”小李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了，“我马上起草公告。”
“我去联系军方。”陈局长拿起电话。
“那我呢？”苏晓问。
“你——”我看着她，“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开一场直播。”
“直播？”
“对。”我说，“我要亲口告诉所有人——这场穿越闹剧，结束了。”
“而我们，迎来了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