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眉头紧锁,知道不能让事态继续扩大。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人群外围有人喊道:“队长来了!王队长来了!”
只见生产队长王满仓皱着眉头,分开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听到这边吵闹才赶过来的。
“吵吵什么?都围在这干啥?”
王队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老栓一看队长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抢先一步,指着周家桌上的东西,添油加醋地说:“队长,您来得正好!”
“您给评评理!周传根家又弄来这么多肉和菜!”
“我怀疑他们来路不正!现在大家都困难,他们家这么搞特殊,还舍不得分给邻居一点,这不是破坏团结吗?”
王满仓队长目光扫过桌上那显眼的肉和菜,又看了看面色不忿的周传根一家和一脸坦然的周维民。
最后盯住王老栓,沉声道:“王老栓!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煽风点火!”
“人家周维民同志是城里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有正经工作,有本事搞到计划外物资,弄点东西给自家人改善生活,合理合法!”
“眼红你自己也想办法去!再在这里闹事,破坏生产队团结,我看你是工分挣得太容易了!”
他这话既是说给王老栓听,也是说给周围所有村民听,更是定下调子。
“采购员?”村民们一阵低声议论,看向周维民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和了然。
原来是端铁饭碗的干部,那能弄到这些东西就不奇怪了。
王队长继续训斥王老栓:“你自己懒驴不上磨,还看不得别人家好?”
“赶紧给我滚回去!再闹,明天挑粪的活儿就归你了!”
王老栓被队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心思,又听到要派重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顿时蔫了,在众人或鄙夷或嘲笑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王队长这才转向周传根和周维民,语气缓和了些,但也带着提醒:“传根,维民,没事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以后注意点影响,关起门来吃,别太招摇。”
他这也是为了避免周家成为众矢之的。
周维民立刻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王队长,谢谢您主持公道,也谢谢您提醒。”
“是我们欠考虑了,光顾着高兴。”
他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道:“王队长,您来得正好,晚上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东西都现成的,我大伯和叔叔都在,咱们一起喝两杯,也算感谢您平时对我大伯家的照顾,还有今天帮忙解围。”
王满仓队长看着那油光锃亮的野猪肉、野兔肉和那两瓶西凤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见周传根也热情地拉着他不放,便顺势笑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行吧,那就叨扰一顿!”
盛情难却,王队长半推半就地就留了下来。
这场小小的风波,反而让接下来的家宴气氛更加热烈和融洽。
王队长的加入,不仅镇住了场子,更无形中抬高了周家在村里的地位。
降临,小院里再次点亮了煤油灯。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
中间是一大盆酱红油亮的红烧野猪肉,旁边是色泽诱人的爆炒野兔,碧绿的炒青菜,金黄的韭菜鸡蛋,还有两瓶西凤酒。
周传根、周传业兄弟俩陪着王队长和周维民推杯换盏,言语间充满了对周维民的感激和骄傲,也不忘感谢王队长的照应。
王队长喝得满面红光,对周维民更是赞不绝口,直夸周家出了个能人。
这顿饭吃的很晚才结束,周维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周维民就睡醒起来了,在大伯家吃了一碗棒子面粥,婉拒了大娘要他再多带些干粮的提议。
辞别了再三叮嘱他小心的奶奶和伯父,再次推着自行车,融入了晨雾缭绕的山区。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充满了自信。
今天的目标,依旧是物产相对丰富的黑瞎子沟区域。
他打算稍微偏离之前探索的路线,向更深处、人迹更罕至的侧翼沟壑进发。
上午九点多,在一处背阴的、长满苔藓的巨大岩石后面,意念率先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庞大、沉稳而充满力量感的能量轮廓!
比之前遇到的野猪王更加凝实,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是黑熊!俗称黑瞎子!
而且是一头成年的大公熊!
它正慵懒地靠在一块岩石上,用厚重的熊掌挠着痒痒,体型壮硕,估摸着绝对超过四百斤!黑色的皮毛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
周维民立刻屏住呼吸,心中狂喜!
这可是比野猪更危险、价值也更高的猎物!
熊胆、熊掌都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和食材,熊皮也能值大价钱!
他压下激动,意念如同最精准的套索,瞬间跨越空间!
“收!”
下一刻,那庞大的黑熊身影连同它挠痒的动作,骤然从原地消失!
成功了!
空间里,那头凝固的黑熊如同沉睡的霸主,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的野猪。
开门红!周维民精神大振,继续向黑瞎子沟深处推进。
随后他在一棵巨大的空心老椴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野蜂巢。
蜂群进进出出,十分忙碌。
周维民先用意念将整个蜂群给单独收进空间,然后再把蜂巢和蜂蛹,完整地收取进了空间,最后又把蜂群给放了出来。
粗略估计,蜂蜜至少有十斤!这可是纯天然的滋补好东西!
继续行进约半个小时后,在扫描范围的边缘,一处背阴的、布满风化碎石和稀疏灌木的陡坡下。
他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能量轮廓——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但能量反应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温和而灵动的感觉,与他之前遇到的野猪、狗獾截然不同。
周维民心中一动,意念聚焦,又是一只香獐子(原麝)!
体型似鹿而小,毛色棕灰,没有角,雄獐腹部有麝香腺。
它正警惕地竖起耳朵,低头啃食着石缝间的苔藓,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察觉。
好东西!麝香是名贵中药材,獐子肉也极为鲜美!
周维民没有丝毫犹豫,精神力锁定——“收!”
那只灵动的香獐子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静止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