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将屋子里的东西整理好,恢复成她入住之前的样子。才抱着东东出来。
现在夏天,西南这边气温高,早上一点不冷,用凉水洗脸也没有不适,东东就着热水瓶里剩下的热水,抹了把脸。
这是在外人面前做的样子。
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很邋遢。
她可是熟读无数小说的人啊,这些会产生问题的事情,都要从由头掐灭。
李嫂子端着盆玉米面糊糊从厨房出来,放到堂屋的桌子上,桌子上还摆着一盆馒头,看起来喧软得很。
看到燕杉洗漱完,就招呼着她吃早饭。
“小燕啊,别客气,吃饭吧。”
李嫂子将燕杉压坐在板凳上,伸手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玉米糊糊,又拿个馒头塞她手里。
“孩子我来喂,你先吃饭。”李嫂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直接接过了东东。
燕杉现在还干不出来回拉扯的事情,只好赶紧吃早饭,好把李嫂子换下来。
“昨晚天黑没注意,没想到小燕你这么白净啊!”
燕杉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滑溜,心底有些小雀跃。
清洁环的功效显而易见。
“小燕,你抓紧吃,馒头刚出锅,正是好吃的时候。再就着点酱黄瓜,嫂子不是和你吹,这家属院里,我这酱黄瓜,独一份!”
燕杉夹起一根酱黄瓜,咬了一口,一股又酸又咸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激得她本来还有些懵懵的脑子,瞬间精神了。
“是不是独一份?咱这里什么都缺,这一年到头,黄瓜都吃不完,不酱起来就浪费了。老李在军区吃饭,都得带着这酱黄瓜下饭。”
真的很……
勉强咽下去这一口黄瓜,燕杉赶紧喝了一大口玉米糊糊,又咬了口馒头。
嘴里那种酸咸的味道,才少了些。
可味道压下去了,嘴里却又觉得少了什么,吃起馒头来,有点干巴巴的。
她瞟了一眼在碗里的剩黄瓜,居然生起再吃一口的想法。
她又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又酸又咸的滋味,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细细嚼着,其中好像还有些其他的味道,让她的味觉,觉得味道还不错,越嚼越香的样子。
李嫂子一边哄着东东,一边笑道:“里面我放了自制的大酱,所以吃起来有一股黄豆的味道。咸菜嘛,本来就应该味道重一点,这样才能下饭。你们第一次吃的时候,都不习惯,可吃多了,就爱上了。一顿不吃就念得慌。”
李嫂子对自己的手艺很骄傲。
燕杉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欢。等我来家属院就麻烦嫂子酱一坛。”
“顺手的事!等你和小赵办酒的时候,我给你送一坛酱黄瓜谢客。”
李嫂子也不知道两人没结婚,这孩子是谁的,但她也不好问。
“那谢谢嫂子了,到时候我也送点特产给嫂子。”
李嫂子的脸上笑意更浓了。
在两人聊得正欢时,李妍从主卧出来了,眯着个眼去洗漱。
洗漱完又趿拉个鞋帮子去了里间,过会出来时,还瞟了燕杉一眼,没说话。
燕杉还不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吃完,别让主人家帮自己带孩子。
紧赶慢赶,将一碗玉米糊糊喝完,喝的她出了一身汗。
李嫂子还让她再盛,被燕杉摇头谢绝了。
实在太烫了,她受不了。
接过东东,李嫂子坐下来吃饭,还不住夸赞他。
“这小家伙,一点不认生,谁抱都可以。”
“嗯,对,非常好的孩子。”
东东的年纪,已经到了不允许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
燕杉抱着他就在堂屋走来走去,偶尔和李嫂子搭两句话。
李阳不多时也出来吃饭了,看到燕杉礼貌地喊了声,“阿姨早。”
随后便坐在了桌子旁吃早饭。
边上的李妍冲他白了一眼,嘴里无声的比了个口型:“装样子!”
她自以为动作隐蔽,却被燕杉和李嫂子一同看见,当即喝道:“李妍,吃你的饭!不想吃就去院子里把中午的菜摘了!”
李妍身子一僵,想回嘴,抬头看到李嫂子黑沉的脸色,到底没敢出声,悻悻的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糊糊。
堂屋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比较压抑。
燕杉只好抱着东东往门外去。
雨早就停了,太阳到现在还没出来,温度适宜,空气清新,比里面凉快。
她抱着孩子在前院来回踱步,和东东介绍每一个植物是什么。
东东很给面子的“哦哦”回应,情绪激动时,更是想要蹦起来自己上手的样子。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一大早,谁这么吵啊?”
不远处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燕杉听到后,立刻停下了和东东的互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理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同志,女同志手里还拿着一个彩色的网袋,里面是一个铝饭盒,站在李嫂子家院前的碎石子路上。
女同志秀眉微蹙,似乎对燕杉闹出的声音,极为不满。
“你是李参谋家亲戚?李嫂子没告诉你,我们这儿不准大声喧哗吗?”
女同志沉着脸,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什么。
燕杉偷偷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梭,和光脑融合后,它可以看到当前时间。
此时当地时间8点26分。
燕杉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八点还不让人说话?哪里的道理?
她看那些现代小说,八点都可以装修了,这里连话都不能说?
本来抱歉已经到嘴边,现下她却不想说了。
她看明白了,这位女同志等在那,就是在等着自己道歉呢。
燕杉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此时也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