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分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穆止寒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走了。天赋测试那边约好了。”
慕宁佚站起来打开门，穆止寒站在门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
他看了慕宁佚一眼：“冰宸和白漓都收起来，测试的时候他们待在御兽空间里会更容易察觉到不对。”
慕宁佚点了点头，把冰宸和白漓都收回了御兽空间。
慕宁佚跟着穆止寒穿过主路，没有进去昨天和上午进去的那栋楼，而是拐进一条侧廊。
侧廊比主楼的通道略窄一些，两侧的墙面是浅灰色的，每隔一段距离嵌着一盏灯，光线偏白。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穆止寒在一栋矮楼前停下来。门比镇妖司其他建筑窄一些，深灰色的门框上没有标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几台台设备，比学校那台天赋测试仪更复杂，底座嵌着几排细密的感应点。
一个穿着镇妖司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设备旁边，看到穆止寒进来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先出去吧。我知道怎么操作。”
穆止寒开口对着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就只剩下穆止寒和慕宁佚两个人。
穆止寒走到设备旁边，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划了几下，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串慕宁佚看不懂的数据。
他没有回头：“和你在学校测试天赋一样，把手放在两侧感应板上集中精神力调动天赋。如果可以的话调动的同时最好压制元素掌控。”
慕宁佚在设备前坐下来，把手放在两侧的感应板上。
感应板表面比学校那台设备更凉一些，他接触到面板的瞬间能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震颤从掌心传上来，像是设备在通过皮肤接触与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沟通，同时持续地读取着什么。
穆止寒侧过头看了慕宁佚一眼：“准备好了就按我说的做。先调动你的元素掌控，维持稳定输出，先不要压制，也不要有意放大。等我说开始，你再同步压制。”
慕宁佚闭上眼，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水雾一样向外铺展开来。
元素掌控的气息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升起，平稳地覆盖在他的精神力表层。
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温和的掌控感正在沿着他的精神脉络向外延伸。
甚至慕宁佚感觉自己在调动元素掌控的时候，空气中的元素都在向他臣服，尤其是冰元素，恨不得立刻融入到自己体内。
“好，保持住。”
穆止寒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现在开始压制元素掌控，同时保持精神力输出稳定。”
慕宁佚调整了精神力的节奏，开始缓慢地收拢元素掌控的气息。
那种感觉像是在一处平整的水面上缓缓撤去一层覆盖物，让下方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他持续地压制着元素掌控的输出，同时保持着精神力的稳定铺展。
设备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数据。穆止寒没有出声。
慕宁佚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行数据上停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继续保持。不要停。”
慕宁佚继续维持着压制元素掌控的状态，同时精神力持续向内延伸。
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一层极其微弱的波动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向外释放——那层他之前在家里的设备上、在学校的天赋测试中都不曾感知到过的波动。
“好了，可以停了。”穆止寒的声音传来。
慕宁佚放下手，睁开眼。
穆止寒站在设备侧面，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安静持续了大约四五秒，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
“的确还有一个天赋存在，数据的波动很明显，持续的时间也很稳定。”
他转过头看了慕宁佚一眼，“你刚才压制元素掌控的时候，应该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慕宁佚点头问道：“那能确定它是什么吗？”
“不能。”
穆止寒说，“目前只能确实确实有第二个天赋存在。是什么依旧是一层迷雾。”
他顿了一下，“之前因为你的第一天赋是元素掌控这种超级天赋，所以我以为是元素掌控压制住了它，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第二天赋可能比元素掌控更强？”慕宁佚惊讶地问。
元素掌控前面的那三个天赋，那可都是变态级的天赋。
想到自己可能会拥有这样的天赋，慕宁佚第一次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穆止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只能说是‘可能’，不是‘一定’。目前的数据只能说明这个天赋的存在感比预期中更强，但它的属性、类型、效果，全部都是未知的。”
他顿了一下，“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慕宁佚重新集中精神力向深处探去。那层波动还在那里！
和之前两次天赋测试结束后不一样，之前两次天赋测试后自己无论怎么调动精神力都无法在探查到它的存在。
“……还在。我感觉到它的存在了。”慕宁佚惊喜地回复。
穆止寒的目光在慕宁佚面露喜色脸上停了一瞬，好像是感受到自己学生的欢喜，于是轻笑到：
“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说明你的精神力强度已经足够触碰到那一层了。”
“”之前触碰不到，很可能就是因为你的精神力不够强。”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先别急着做任何事。”
穆止寒说，“你现在能感知到它，这是一个信号，但不代表你现在就需要去解读它。有些东西太早翻开，反而会干扰你的成长路径。”
他关上设备的屏幕，“你先保持现在的节奏，正常训练，正常提升精神力。等你的精神力突破到200点以上，我们再测一次。到那时候，或许就能揭开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慕宁佚安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穆止寒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