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早上,天气晴朗,无风无雪。
在周围邻居都还没起床的时候,何雨柱一家子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跟王晓明一家四口一同到大黄庄探亲去了。
本来何雨柱今年并不打算到大黄庄去的,无奈阳幂已经两年没回过娘家,又想要带孩子回去炫耀一番,加上她夜里使出了浑身解数,何雨柱才迷迷糊糊答应下来。
因为带了两个孩子的缘故,所以他们这回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十斤白面之外就带了些钱票,算是给外嫁闺女涨面子用的。
担心几个孩子受了冻,所以何雨柱几个大人路上都没怎么闲聊,简单寒暄过后就赶紧往车站走去,直到坐上了汽车几个孩子才嬉闹起来。
这年头连汽车都比较慢,一路摇摇晃晃了好久才到了昌平,接下来又换乘马车费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大黄庄。
提前得了信的阳洋一早就等在了庄口,见到姐夫两家人都来了,高兴得直摇已经快冻僵了的手。
“二姐夫、三姐夫、姐~你们过年好!”
“过年好…”
“舅舅过年好!”
“哎,过年好。”
一群人各说各话,脸上却都堆满了笑,阳洋还主动接过何雨柱和王晓明手里的包裹,一行人有说有笑往家里去。
许是因为今天都是外嫁姑娘回门探亲的日子,所以庄里的人并没有都躲在屋里烤火,看到何雨柱一行人的到来,纷纷出门热情打起了招呼。
“哟,瞧柱子把咱们庄的小幂养的多好,这皮肤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小颖看着也不差,姐俩这命是真好,个个都嫁了个好爷们儿。”
“哎哟喂,这就是小幂你生的双胞胎?长得机灵不说,这模样还真是够俊的。”
“小颖的儿女也一样的优秀…”
别以为乡下人就都是实心眼儿,人家夸起人来也是知道先夸对方家里人的。
何雨柱则是连连致歉,手上不得闲就没给大家伙带糖过来。
在单位勾心斗角惯了的王晓明倒也不怯场,跟庄里的大老爷们一顿吹嘘…
归心似箭的阳幂、阳颖,只是跟庄里人随口敷衍了事,同时也不忘了把孩子死死攥手里。
一阵熙熙攘攘过后,何雨柱等人终于摆脱了热情的村民,喘着粗气回到了老阳家的大瓦房。
喧嚣过后,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秦润茹正偷偷抹眼泪。
待到何雨柱一行人都进了大瓦房,她才艰难转身离开,心里却暗自神伤:“如果当初嫁给了何雨柱,现在风风光光回娘家的就是她了吧?何以至于嫁了现在这个男人后,连回娘家都得悄悄的?”
一想到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秦润茹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再想到何雨柱他们那几个粉粉嫩嫩的孩子,跟自己那几个瘦弱黢黑的儿女,秦润茹的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一地。
“柱子,喝茶。”
“晓明,这是你的。”
丈母娘热情地给两个女婿倒了茶,知道女婿今天会过来,她早早就把茶给泡好了。
虽然茶叶也是何雨柱以前送的,拿来待客也算得上是高规格了。
无论是庄里的人登门,又或者是别的亲戚上门,她都舍不得把茶叶拿出来呢。
当然,舅老爷尤李安上门则另说,这可是老阳家的恩人,无论怎么郑重招待都不过分。
作为女婿的俩人谢过丈母娘就没什么话了,一是二者的身份使然,二是两者之间有着年龄的代沟,三嘛,则是因为见识不同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阳幂姐俩似乎看出了自家男人的局促,赶紧将自己老娘给拉到了一边唠家常。
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弟妹也识趣凑了过去,两个姐姐可是城里的富户,不上赶着巴结怎么能行?
阳洋哥俩则将两个姐夫围了起来,好奇地打听着城里的事情。
老丈人也没被冷落了,被四个孩子团团围住,叽叽喳喳问着乡下的趣事儿。
一家人其乐融融聊的热火朝天,除了何雨柱和王晓明之外,谁的脸上不都是满脸的笑容?
女婿登门何雨柱自然就不需要下厨了,有阳幂姐俩外加弟弟那两个妯娌操持,一顿午饭还不是手到擒来?
午饭做好后也没等来大姐阳紫一家,问了阳洋才知道,人家又之前不久才又生了个孩子,这会儿正坐月子呢。
饭菜说不上有多丰富,不过在乡下人看来已经属于把家底都掏了出来。
“柱子,听说城里开始大量招工?”饭间,老丈人阳鼎天冷不丁问了一嘴儿。
不知怎的,其他人非常默契地安静了下来,除了几个孩子还在吧唧嘴,一点儿杂音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可何雨柱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句:“对,不过招的都是城里人。”
“晓明,这是真的?”老丈人忽然扭头问了三姑爷一句,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何雨柱,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王晓明哪里敢迟疑,赶忙放下筷子回道:“嗯,姐夫说的都是真的。”
“唉,原本我还想着让你们两个弟弟进城找份工作呢。”阳鼎天重重叹了口气,“你俩有没有法子给他们安排个工作?”
如此艰辛的任务谁敢轻易答应下来,何雨柱和王晓明纷纷将脑袋耷拉了下来,轻易不敢接过话茬儿。
不管是阳洋哥俩还是他们的媳妇儿,一下子都变得颓丧了起来,看样子都挺大失所望的。
丈母娘陆雪琦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推了阳幂一下,见她没有反应又踢了旁边的阳颖一脚,想让她俩好好劝各自的男人,让他们想法子帮帮自己儿子。
谁知姐俩全都默契地没有给出反应,在城里待了那么多年,她们又怎么会不清楚工作难得?
这时候自然不会也不敢让自家爷们为难,事情的轻重缓急她们还是分的清楚的。
“柱子、晓明,妈就问你俩一句,有没有法子帮你们弟弟琢磨个工作?”陆雪琦干脆把话摊开来说。
身为三女婿的王晓明直接将何雨柱推到了前面,半个身子藏在了他身后…
无处藏身的何雨柱只好迎难而上:“妈,这事儿不是说我想帮忙就能帮忙的,光户口这关就过不去,不信您可以到处跟人打听打听。”
残酷的现实瞬间逼退了老丈人两口子的奢望,原本还想着如果花钱就能解决的话,他们打算再跟二姑爷借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