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细胞黏附结构以后。
林川第一反应是：
分裂。
这很自然。
草履虫本来就会分裂。
他虽然现在已经是原初猎食体。
核心仍是单细胞。
只要复制。
然后让子细胞不彻底分开。
理论上就能形成最原始的细胞群。
系统也确认：
【理论可行。】
但后面紧跟一句。
【风险高。】
林川没有马上做。
因为叶璃临走前那句“内耗”一直在脑子里。
于是他先找顾岩。
这家伙自从微域试验场以后。
变得更加低调。
排名不高。
战斗能力也弱。
但在细菌和极端环境方向已经积累了一堆奇怪结构。
林川找到他时。
顾岩正在一片高酸微区里生活得很舒服。
近域通讯刚接通。
顾岩第一句：
“你进不来吧？”
林川：
“我在外面。”
“哦。”
“你出来。”
“不想。”
“……”
顾岩现在是杆菌型生命。
比林川小太多。
高酸环境又是他的主场。
确实没理由为了聊天出来。
最后林川只能隔着边界通讯。
“问个问题。”
“收费吗？”
林川一顿。
“你跟鸦商学的？”
“他告诉我知识可以卖。”
“……”
坏影响已经扩散。
林川还是给了0.01生物质。
“细胞分裂以后，怎么避免各自抢资源？”
顾岩沉默几秒。
“你准备变多细胞？”
“可能。”
“那你问错人了。”
“为什么？”
“我是细菌。”
顾岩说道，“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各抢各的。”
林川：“……”
“不过。”
顾岩继续，“菌群里也有合作。”
“比如有些负责一种代谢。”
“有些负责另一种。”
“最后大家交换产物。”
“但这种合作有一个前提。”
“什么？”
“合作的人占便宜。”
林川理解。
如果某个细胞只贡献。
没有收益。
它迟早会被更会抢资源的同类淘汰。
完整身体也是一样。
必须设计奖励和控制。
不能只靠“你们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这种概念。
细胞不听道理。
只听化学信号和资源。
顾岩最后说：
“如果你真要分裂。”
“建议别一上来分很多。”
“两个。”
“先看看会不会互相弄死。”
林川觉得很合理。
“谢谢。”
顾岩：
“下次问题涨价。”
林川直接断开。
整个灰市现在都被鸦商带坏了。
回到安全区域。
林川没有开始分裂。
而是继续研究叶璃的黏附结构。
只表达很小一部分。
让自己表膜某个区域形成可以和同源细胞结合的接口。
除此之外。
还需要：
物质交换。
信号传递。
如果两个细胞只是粘在一起。
那叫黏住。
不是一个身体。
系统模拟很快给出：
【当前方案协调度：41%。】
太低。
林川把过去的膜交换结构加进去。
52%。
再加入简单化学信号受体。
63%。
还差。
他停了。
没有硬做。
第一次。
获得一个新结构以后。
林川整整两天什么都没表达。
陈牧知道以后有点意外。
“你忍住了？”
“什么意思？”
“以前你拿到新东西，脑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塞自己身上。”
林川想了想。
“以前选择少。”
“现在呢？”
“太多。”
序列库已经超过一百五十条。
选择多以后。
真正困难的反而变成：
不要做什么。
这可能比获得能力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