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毒阶段开始两小时。
所有玩家都难受起来。
不是某一种毒。
而是很多不同生命不断向环境排放各自代谢废物。
酸。
含氮物质。
还原性代谢产物。
各种有机酸。
单独浓度不高。
混在一起。
越来越麻烦。
最开始。
很多玩家仍然想靠自己的耐受硬扛。
林川也能。
他毒耐受基础不错。
但系统评价一直下降。
原因很简单。
题目不是：
“谁能忍。”
是：
“怎么让环境稳定。”
叶璃最先提出。
“交换废物。”
陈牧明白。
“你的垃圾可能是我的原料。”
林川已经开始看系统检测。
他的共生藻需要二氧化碳和部分含氮物质。
化能细菌能处理一些还原性化合物。
而自己又能利用共生体产出的部分有机物。
循环。
这就是答案。
三人开始靠近。
不是组队战斗。
而是建立小型物质交换区。
叶璃光合作用强。
消耗二氧化碳。
释放氧。
陈牧同样。
林川捕食和化能代谢产生的部分废物，反而可以被两人利用。
叶璃内部群体又能吸收一些含氮化合物。
循环逐渐形成。
系统提示：
【检测稳定物质交换网络。】
【参与生命：3。】
【环境净化效率：31%。】
还不够。
周围还有其他玩家。
沈乔那片菌丝很快靠过来。
“加我。”
林川问：
“你能处理什么？”
“有机酸。”
“还有部分腐败物。”
陈牧：
“来。”
第五个玩家。
一只小型蓝藻群体。
第六个。
能够固定氮源的细菌型玩家。
慢慢地。
原本互相戒备的十几个生命聚到一起。
不是因为关系好。
是因为：
你不处理我的垃圾。
我也处理不了你的。
沈乔的菌丝穿插在整个小区域里。
像管道。
叶璃的群体占据光照最好位置。
陈牧提供稳定氧环境。
林川主要负责调控几类共生微生物。
大家第一次不是“打谁”。
而是“别把彼此毒死”。
很荒谬。
却异常真实。
某个玩家排出大量酸性代谢物。
沈乔立刻骂：
“谁？”
没人承认。
沈乔：
“再这样我撤。”
一个弱弱声音：
“可能是我。”
“你什么路线？”
“乳酸菌……”
众人沉默。
沈乔：
“你先待边上。”
对方：
“哦。”
叶璃说道：
“别赶出去。”
“他的产物我有一类细胞能利用。”
沈乔：
“那你接。”
“可以。”
整个网络不断调整。
谁负责什么。
谁消耗谁的产物。
慢慢形成稳定循环。
林川忽然发现。
这和多细胞生命非常像。
区别只是：
现在每个功能单位。
都是一个独立玩家。
都有自己的利益。
自己的脾气。
不合适。
就走。
而真正的身体。
得把这些关系固化。
八小时结束。
他们这个临时网络里。
没有一个人因为毒性掉到80%以下稳定度。
系统评价：
【互毒阶段通过。】
【生态循环完整度：76%。】
【团队评价：S】
奖励：
少量生命源质。
以及一份：
【生态核心碎片。】
林川第一次见。
【生态核心碎片】
【用于提高复杂生命结构承载能力。】
【集齐完整核心后，可提高生命负荷上限。】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个东西比普通源质更稀有。
系统按照贡献分配碎片进度。
林川拿到：
18%。
叶璃：
21%。
沈乔：
15%。
其他人不同。
无法直接用。
但可以交易。
灰市价值一定极高。
阶段结束后。
临时网络自然解散。
那名乳酸菌玩家离开前。
特意对叶璃说：
“谢谢。”
叶璃：
“我也用了你的产物。”
对方：
“还是谢谢。”
叶璃没再说。
林川看着这一幕。
忽然发现。
她嘴上总说群体逻辑。
实际却不太像那种完全利益化的人。
走远后。
林川问：
“你其实可以不要他。”
叶璃：
“为什么不要？”
“他前面拖累。”
“后面有用。”
“如果一直没用呢？”
叶璃沉默。
过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走。”
很现实。
但不是冷酷。
林川觉得这个答案很像她。
叶璃忽然反问：
“你呢？”
“什么？”
“如果陈牧一直对你没用。”
“你还会跟他合作吗？”
林川停下。
陈牧就在旁边。
“你能不能别当面问？”
叶璃：
“他也可以回答。”
陈牧没说话。
林川想了一会儿。
“会。”
叶璃似乎有点意外。
“为什么？”
“认识久了。”
很普通的三个字。
陈牧也安静了一下。
然后说道：
“行。”
林川问：
“什么行？”
“下次你进化。”
“我再守一次。”
林川：
“还是要记账。”
陈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