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只是为了赌注努力,两人都鼓着一股劲想赢过对方,但到后面两人连条小鱼都没钓上来后,就变了味了。
竹息和云锦眼见着天都要黑了,两位娘娘还在那钓鱼,晚膳都没用,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人负责一位劝起来。
劝了半天,两位娘娘都不为所动,能动吗?现在已经不是谁赢的问题了,是谁空军的问题!
乌雅成璧死盯着湖面,这些鱼最好听话点上钩,否则她就填湖!填了!都给她填了!
佟佳玉瑶余光瞥见乌雅成璧还聚精会神盯着湖面,眼前一黑,怎么回事,她不是年纪更大,怎么这么有精力!
其实佟佳玉瑶早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自从住进宁寿宫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佟佳玉瑶的体力着实不行。
这都坐了快一下午了,太阳还不小,就算是在树荫下,云锦不停给她扇着风也要遭不住啊,不行,她不能输给乌雅成璧,想着眼神凶狠地盯着湖面。
竹息和云锦嘴皮子都要说干了,都不行,要不是不能以下犯上,她们真要直接夺过两位娘娘的鱼竿了。
终于佟佳玉瑶在又一次蚊子咬上手忍不住了,将鱼竿一丢,站起来还晃了晃,多亏云锦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不玩了!蚊子太多了,我不玩了,算你狠,太后娘娘,我明天就让云锦把彩头给你送去!”
乌雅成璧偷偷松口气,她也要坚持不住了呢,蚊子好多,慢悠悠收回鱼竿,“不用,我也没钓上来,算平局,当然,你要是非给我,我也不介意。”
“呵,我有的是首饰,云锦,待会儿回去你就找出来给咱们的太后娘娘送去!”
云锦歉意地笑笑,“好,好,奴婢知晓了。”
“我们走!再待下去,本宫就要被蚊子叮得满头包了,回去让太医来开点药,本宫脸上没被叮吧?”
“没有没有,娘娘放心吧,脸上好好的呢。”
主仆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快快快,竹息快扶着我,我的老腰哦。”
竹息无奈地上前,“娘娘您小心点,您说跟皇考皇贵妃赌这气干嘛。”
“那不成,她先挑衅我的,快回去,哀家也要被蚊子叮满头包了,还有把鱼竿这些给哀家收起来,一时半会儿哀家都不想钓鱼了,竟敢让哀家后面空军!”
“是是是,那明天还吃鱼吗?”
“吃!明天换个做法,哀家明天跟你说,你再去转给张福。”
张福是她慈宁宫小厨房的主厨,这次来畅春园也给带来了,张福特别能理解乌雅成璧说的吃食,有时候说个大概他就能完美复刻出来,除非原材料没有,那也复刻的有九成。
八月二十二,下午,伴随着夕阳,文常在顺利产下一位阿哥,足有六斤重,胤禛得知消息立马传旨晋位文常在为文贵人,文贵人听到消息又喜又忧,喜的是生的是位阿哥,她还晋位了,忧的是即使身为贵人,按照宫规,她也无法亲自抚养六阿哥。
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她就是问贴身大宫女花杏,皇上和太后可有别的旨意传来,花杏明白小主的意思,摇了摇头,“小主这是好事,说明皇上和太后娘娘那边还没决定,那六阿哥就能在您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文贵人一愣,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住花杏的手,“对对对,你说的对,六阿哥呢,快抱来给我看看。”
花杏连忙让奶娘将六阿哥抱过来,六阿哥刚吃完奶睡着了,文贵人小心地接过六阿哥抱在怀里,慈爱地看着他。
这边春晖堂,乌雅成璧和胤禛正商量着六阿哥的事。
“皇额娘,儿子想现在就给六阿哥赐名,可又怕……”
“无妨,淑宁也是未满月就赐名了,实在怕就起个小名,等周岁再叫大名。”
胤禛转了转扳指,“罢了,不起小名了,就叫弘晙吧。”
“行,怎么打算的?文贵人按例是不能亲自抚养的,位份低了;但依哀家的意思是让她亲自抚养到五岁,到时候直接入阿哥所即可,毕竟文贵人的马佳氏不是包衣那支,是出身外八旗的满人,真要论的话,她占个嫔位也不是不行。”
胤禛明白皇额娘的意思,文贵人的位份其实是压着的,但宫里被压着位份的也不止她一位。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让自己孩子体会与生母分离的痛,“就依皇额娘的办,但五岁太晚了,四岁吧,四岁入阿哥所。”
乌雅成璧嘴角抽了抽,罢了,他自己的儿子,而且康熙朝不受宠嫔妃的皇子入阿哥所时间更早,到时候她安排专门的儿科太医每天去检查好了,对啊,让张院判准备的专门负责诊治儿童疾病的太医培养好了没,怎么到现在没消息。
张院判:他都来求见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太后娘娘出去逛园子了,换个时间再来!提前递帖子也不行,会被告知太后娘娘行程已满,这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换个时间!
胤禛看看皇额娘,“皇额娘,熹嫔……”
“熹嫔怎么了,她无论是生男生女,妃位都是要晋的,包括惠嫔,本来位份就压了。”
“不是,儿子的意思是皇额娘就这么看好她吗?”
乌雅成璧撇撇嘴,“那不然呢,满后宫有谁的家世能比得上她,做皇后都绰绰有余,现在等到生下皇子皇女才晋到妃位,都是皇家苛待了,再说了,舒窈的性子不好吗?”
“好,挺好的,可钮祜禄氏。”
乌雅成璧不耐烦了,“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听胤礽的皇帝课?没事少鬼混,多去听听课养养身子,别没等太子长大,你就先不行了或者把朝堂整垮了。”
胤禛脸一黑,又不敢跟皇额娘撒气,只好闷闷地反驳,“朕做的还行!二哥从未说朕做的不行!”
“呵,那你在担忧钮祜禄氏什么,他们比那佟佳氏识实务多了,能一直屹立不倒代代有能人撑起门楣,满洲世家大族的钮祜禄氏可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乌雅成璧似是被提醒了什么,“说到现在,佟佳氏那些欺男霸女的事都处理了吗?”
“啊?”
胤禛眼神游移了一下,隆科多明面上是突发疾病病逝,实际是他派人偷偷下药,毕竟他登基隆科多确实助力很多。
要是他明面上处置,难免会让一些人诟病,只能偷偷下手了,也因此对佟佳氏其他人,他还没下死手管。
乌雅成璧冷笑一声,很好,老儿子搁着阳奉阴违呢,“行了,那你别管了,哀家找时间跟十四聊聊。”
胤禛摸摸鼻子没敢接话了,刚刚那一小点气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