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屋里。
何雨柱手舞足蹈,嘴里颠三倒四全是拒绝的话。
可心里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嘴不随心走,急得满面通红,表情滑稽又可悲。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急了!哪有刚见第一面就领证的?传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死我!”
“笑话你什么?笑话你白的一媳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啦。”何雨水插嘴。
“再说了,我还没跟我妹妹商量呢!我还没跟院里大爷们说呢!哪能这么草率!”
“我同意这门婚事……再说了咱家的事儿碍着院里几个大爷什么了?用的着跟他们商量喽。”何雨水气的炸毛,搞不清亲哥脑回路,你自己身家大事,自己拿注意就行。
“还有还有,我家就三间房,你来了住哪儿?总不能跟雨水挤一屋吧?”
王婉莹坐在板凳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上蹿下跳的何雨柱。
秦人血统觉醒,皇城遗风机制发动,何雨柱每一句话都不等落了地,都让虎牙妹生冷蹭倔,撅了回去。
“不草率啊,我觉得挺好。科利马擦领证,科利马擦过日子。”
“都结婚了当然住一屋了,我还想着三年生俩,五年抱仨呢。”
“实在不行,没办酒席之前我跟雨水挤一屋也成,反正夜里憋屈的又不是我。”
“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明天我就找厂里开证明。”
何雨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憋得通红,只能原地跺脚。
“你……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油盐不进呢!”
王婉莹眨了眨眼,露出两颗小虎牙:“因为我想跟你结婚啊。”
一句话,把何雨柱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屋外,院子里,冷风嗖嗖地刮着。
闫埠贵蹲在地上拍了拍垂头丧气的闫解放的肩膀,叹了口气。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嘴上安慰着儿子,心里却在滴血。
可惜了喽。
儿媳妇没了,机修厂的铁饭碗也没了。
一口菜没吃上,还搭进去两瓶水兑酒莲花白。
这一趟下来,里外里亏麻了,四舍五入亏了一个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越想越心疼,抽了抽鼻子,狠狠瞪了一眼何家亮着灯的窗户。
另一边,秦淮如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原地团团转。
她手脚冰凉攥着易中海的手,急的鼻头冒油。
“一大爷!您说句话啊”
“不能就这么看着傻柱跟别人结婚啊!”
“这要是成了,我们娘五个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阴鸷。
刚才那句“柱哥,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上,到现在还有点晕乎。
他晃了晃脑袋,才勉强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秦淮如的胳膊,压低声音。
“别吵!冷静点!现在不能进去!”
他太了解傻柱了,这小子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越是逼他,他越是拧着来。
现在冲进去搅局,只会把他逼到墙角,他那混不吝的性子一上来,脑子一热,当场就敢说明天去领证。
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下午他刚去找过七车间,找过刘玉华的父亲刘成,想把刘玉华介绍给傻柱。
他都盘算好了,刘玉华老实本分,家里没负担,嫁过来之后肯定听他的话,到时候傻柱两口子一起给他养老,餐餐有肉,顿顿有酒,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可万万没想到,厂妇联居然先他一步,已经跟刘家谈过了。
更没想到,何雨水动作这么快,直接领了个姑娘上门,还一上来就谈领证!
“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等他们散了,我再找傻柱好好谈谈。”
“他最听我的话,我劝劝他,肯定能听进去。”
秦淮如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你想要傻柱给你养老,我想要傻柱养我们贾家,咱们本来就是对手!
你当然不急!
你是八级工,一个月九十多块,家里就你和一大妈两口人,就算没有傻柱,老了也饿不死。
可我不行啊!
我一个月二十一块五,要养三个孩子,还要养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没有傻柱,我们娘五个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她咬着牙,刚要再劝,就听见刘海中的声音:
“都挤在中院干什么呢?”
只见刘海忠披着中山装,大肚子把白衬衫顶得溜圆,皮带系得老高,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俩年轻徒弟,手里拎着五花肉、粉条和大白菜。
刘海忠今儿个是真高兴。
厂门口的大字报表扬了他带徒传技的功绩。
李主任还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世子多病,汝当勉之”,今年的个人先进,非他莫属了!
在厂子里走到哪儿都是恭喜和赞美。
美滋滋的不行,特意领着两个最得意的徒弟回家,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老刘回来了?”
闫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笑。
何雨柱这儿是吃不着了,刘海忠这儿不是正好吗?
作为轧钢厂子弟学校的红星医院也收到了刘海忠事迹的通知。
看着架势就是要请客,自己两瓶兑了酒的莲花白可不能白拎出来是吧。
“边儿去!”
刘海忠脸一沉,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
他打心底里就瞧不起闫埠贵这个教书匠。
自诩文化人儿,其实就是个只会算计的臭老九。
现在自己是主任钦点的领导预备役,预备役也是领导不是。
老刘?
老刘也是你叫的?
没大没小的东西!
连个职务都不会喊,什么玩意儿!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阵白一阵红,攥着拳头,强忍着怒火,站在原地,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忠懒得理他,只是对着易中海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扯着嗓子,冲着何家喊了一声。
“傻柱!傻柱!出来!出来!”
喊完,他也不等回应,直接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