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冰甲，像是在感受它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过了几秒才说：“脑子里蹦出来三个字——玄冰麟甲。”
“哟，还自带名字。”
李雪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句不正经的话，手一松，冰甲碎成细小的冰晶从身上剥落，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楚天大致捋了一遍。
冰锥缩小但更凝实，穿透力上了一个台阶。
急速冰冻的速度和范围都有提升，从五米扩大到十米，实战中能覆盖的面积翻了四倍。
再加上玄冰麟甲这个防御技能，李雪的短板被补上了。
之前的李雪输出不差，但太脆。
二阶异能者的身体强度有限，不比正常的进化者。
现在有了麟甲护体，近身战不说主动出击，至少能扛住几下，争取到拉开距离的时间。
“怎么样？”李雪问。
“比预期的好。”楚天没夸太过，但语气里的满意藏不住，“走吧，下山。”
黑子“喵呜”了一声，跑到前面开路。
三人往山下走，李雪一边走一边在适应三阶后的身体状态，步伐时快时慢。
楚天放慢速度跟着她，没催。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黑子又停了。
这次不是耳朵竖起来，是整个身体的毛都炸了。
楚天第一时间拉住李雪，两人同时贴上路边的树干。
山下有声音。
不是丧尸，是人。
脚步声很杂，少说有十几个人在走，而且不是走山路那种小心翼翼的走法，是带着队列节奏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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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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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上来，离他们的基地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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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黑子做了个手势，黑子无声地窜进灌木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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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分钟后，楚天从树冠的缝隙里看到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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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人，清一色的深色作训服，没有统一标识，但穿着和装备都很齐整。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中等偏瘦，腰间别着一把砍刀，走路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往两边扫。
他身后跟着的人里面，有三个扛着枪。
不是猎枪，是制式步枪。
楚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末世之后，枪械理论上应该大部分集中在军方和官方势力手里。
民间能搞到制式步枪的，要么是抢来的，要么是有渠道，不管哪种，都不是善茬。
“认识吗？”李雪压着声音问。
“不认识。”
十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上，方向正是青云山缓台。
楚天和李雪对视了一眼。
他们冲着苹果树来的。
消息灵通到这个程度，要么是有人看到了苹果树之后往外传了信，要么是这帮人本身就在附近活动，发现了这棵变异植物。
不管哪种情况，对楚天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苹果被他摘干净了没错，但那棵树还在。
变异苹果树的价值不用多说，只要还能结果，它就是一棵摇钱树。
谁占了那个缓台，谁就等于拿到了稳定的高级资源产出点。
这帮人上去之后发现苹果没了，会怎么做？
调头走人？
不会。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驻守，等下一批果子成熟。
楚天在心里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跟上去看看。”
两人一猫沿着树林边缘无声地跟了上去，跟十四个人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山路上草木遮挡多，加上楚天和李雪刻意压制了脚步声，对方没有察觉。
十四个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缓台下方。
领头的男人举起手，队伍停了下来。
他抽了抽鼻子，皱起了眉头。
空气里还残留着丧尸血液的腥臭味。
三只丧尸的尸体就横在缓台上，三阶那只的脑袋碎得稀烂，两只二阶也好不到哪儿去。
血迹还没干透，在石头缝里淌成了几条暗红色的溪流。
“有人先来过了。”领头的男人回头扫了身后一圈，声音不大但很沉，“三阶丧尸被干掉了，时间不长，一个小时以内。”
身后一个光头男人凑上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吸了口凉气。
“老陶，这三阶丧尸的头是被拳头打碎的？”
被叫做“老陶”的领头男人蹲下来看了看碎裂的头骨创面，没说话，但脸色变了一下。
站起来之后，他的目光挪到了苹果树上。
空的。
一颗果子都没有。
光头男人骂了一声。
“妈的，果子全被摘走了！”
另一个扛枪的男人走上前：“怎么办？等着？”
老陶没马上回答。他绕着苹果树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树根附近的土壤，又抬头看了看枝干上残留的果柄痕迹。
“这棵树短期内不会再结果。”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树在这儿，早晚会结。”
他看向光头男人。
“通知后面的人，把物资搬上来，在这里扎营。”
楚天在树林里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雪。
李雪的意思很明确……要不要动手？
十四个人，三条枪，对面最强的大概是那个老陶，气息是二阶中段，不算弱，但跟他们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真要打，十分钟收拾完。
楚天摇了摇头。
不急。
打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但不是最优解。
这帮人既然成建制地出动，背后多半有个据点，甚至可能是某个成规模的幸存者聚居地。
冒然动手，万一对方的背景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后续麻烦不断。
更何况，苹果树上现在什么都没有。
让他们守着一棵光树在这儿蹲着，也不亏什么。
等到果子重新长出来再说，到时候的局面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他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撤。
三人一猫沿着另一条路线绕了下去，避开了十四个人的视线范围。
到了山脚，李雪终于开口了。
“你打算放着不管？
楚天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管，但不是现在。“
”先搞清楚他们是哪儿来的，背后什么势力，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么样。等信息全了再动不迟。“
李雪想了想，没有反驳。
楚天说的是对的。
三阶之后他们确实有了碾压的实力，但实力强不代表可以无脑莽。
末世里人比丧尸难对付，丧尸只会用蛮力，人会用脑子。
三条制式步枪，说明这帮人的背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