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楚天刚从末世回来,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沐婉怡。
“怎么了?”
“苹果的事……出了点状况。”
楚天把手机换到左手,正襟危坐。“什么状况?”
“周爷爷吃了苹果之后,身体确实好了很多,精神头也回来了,我爸说,老人家那天吃完苹果,当天晚上就睡了一整觉,之前他整宿整宿睡不着的,浑身都是疼……”
“但是?”
“但是没全好。”沐婉怡的语速慢了下来。
“下半身的旧伤太重了,有知觉了,能感觉到疼和热,就是……动不了。”
楚天眉头一皱,没说话。
心里暗想:“不应该啊,变异苹果对身体的强化效果显而易见,这是经过实践验证的,怎么在一位老人身上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沐婉怡继续道:“周叔叔今天又给我爸打了电话,意思是想再买一颗苹果,价格随便开。”
“多少钱?”
“他没说具体数字,原话是不论多少。”
楚天相了想:“苹果我手里有,但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我之前做过测试,同一种苹果,一个人只能吃一颗,第二颗再吃就没反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沐婉怡才说:“那怎么办?”
“你把周叔叔的电话给我,这事我跟他直接说吧。”
“行,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楚天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
苹果吃第二颗没用,这事他确认过。
在末世那边,他让王磊和赵刚都试过,第一颗效果惊人,第二颗吃下去,跟吃普通水果没区别。
具体原因他也搞不清楚,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过苹果治不了,不代表没别的办法。
一阶晶核。
在末世那边,一阶晶核是进化者突破阶位的核心材料。
另外,这玩意儿对人体的修复能力,比苹果猛得多,也粗暴得多。
苹果是温补,慢慢渗透,一点一点修复。
晶核是大力出奇迹,直接把能量灌进去,强行激活人体机能。
问题在于,这东西给普通人用,有风险,尤其是用在一个伤痛缠身的老人身上,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能不能扛住?他不确定。
但周老的情况有个特殊之处,他已经吃过一颗苹果了。
苹果虽然没有把他的旧伤完全治好,但已经对他的身体做了一轮修复和强化,身体状态应该已经被拉回到一个相对年轻的水平。
在这个基础上,再用一阶晶核去冲击那些残留的顽固旧伤,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得亲眼看看老人的状态才行。
微信提示音响了,沐婉怡把周德胜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楚天存好号码,但没急着打。
想好了如何措辞后,才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楚先生?”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急不躁的。
“周叔——我叫你周叔吧,叫周先生太生分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你叫着顺口就好。”
“婉怡跟我说了苹果的事。”
“嗯,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
“不冒昧。”楚天打断他,“苹果我有,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同一种苹果,一个人只能吃一颗。第二颗下去,没用了。这个我做过验证,不是猜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周德胜的声音没有太大波动:“那就是说……没办法了?”
“我没说没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
楚天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变了,虽然周德胜控制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的变化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三阶进化者的听觉灵敏度不是开玩笑的,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楚先生——楚天,你的意思是?”
“我手里还有另外一种东西,能解决周老现在的问题。但我得先见到老爷子本人,看看他的具体状态,我才能做判断。毕竟用什么、怎么用,得因人而异。”
周德胜没有追问那“另一种东西”是什么。
这个人确实沉得住气,更懂得每个人都有秘密,一味地追问反而会让人产生反感心理。
“你什么时候方便?”
楚天想了想。“现在就行。”
约定了时间后挂断电话,
楚天从柜子里面找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子,这是原房主留下的装饰品。
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一阶晶核放在瓶子里,随便找了一块红色的布扯了一块把瓶口塞上。
至于这东西拿到地球这边怎么解释……
楚天已经想好了。
就说是丹药。
反正苹果都拿出来了,再来一颗丹药也不算多离谱。
至于名字,楚天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白玉丹”,至于来历,自然是那已经去世的爷爷?
再说了,都到了这个份上,周家人关心的是效果,不是来历。
他们不敢问,也不会问。
约定时间到了,楚天收起瓷瓶下楼。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号是浙A的,省城的车。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站在车旁边,穿着藏青色西装,身材挺拔,看见楚天走出来,主动迎了上来。
“您是楚先生?”
“我是。”
“我姓侯,侯亮,周省……呃,周先生让我来接您。”
楚天注意到他那个没说完的称呼,但没吭声。
侯亮拉开后车门。“请上车。”
楚天坐进去,皮座椅很软,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中控台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盒薄荷糖。
侯亮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江海到江州,正常情况两个半小时,我走高速,争取两小时到。”
“不急,正常开就行。”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上了主路。
楚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一路上侯亮没怎么说话,偶尔通过后视镜瞄一眼后座。
楚天注意到了,但装没看见。
出了城上了高速,车速提了起来。
路上车不多,畅通无阻。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侯亮忽然开口:“楚先生,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前面有个服务区。”
“不用。”
“那我继续开了。”
又是一阵沉默。
楚天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被人恭恭敬敬伺候着的感觉。
快到省城的时候,侯亮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楚天没刻意去听。
侯亮挂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天一眼。
“楚先生,周先生在疗养院等您,我们直接过去。”
“好。”
车子下了高速,进了江州市区。
江州比江海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作为浙省省会,高楼林立,道路宽阔,到处都是写字楼和商业中心。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走,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郊区的路,越开越偏,两边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绿化带和围墙。
大约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口有岗亭,有站岗的武警。
侯亮摇下车窗,出示了证件。
武警看了一眼,敬了个礼,抬杆放行。
车子驶进去,沿着一条林荫路缓缓前行。
楚天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地方占地面积不小,绿化极好,道路两旁全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银杏树。
偶尔能看到几栋白色的小楼掩映在树丛中,风格统一,干净利落。
不是普通的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