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周德胜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老人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敢骂我的人可不多了!”老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擦了擦。
“我儿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德胜苦笑了一下,没接茬。
楚天也笑了。
得,这老爷子是真不按套路来。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说清楚。
楚天认真道:“周老,我不是糊弄您。白玉丹的药力在体内至少还要持续三到五天,这段时间内您的身体会经历一轮全面的调整和修复。贸然下地,万一摔了,前功尽弃。”
老人收了笑,想了想,点了头。“行,听你的。两周就两周。反正十多年都躺了,不差这几天。”
又过了一会儿,楚天确认老人的状态已经稳定,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后,才跟周德胜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侯亮一直守在外面。
看到两人出来,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周德胜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侯亮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楚天注意到他的肩膀松了一下。
三人下了楼,到一楼的一间会客室。
有人送了茶和点心进来,楚天拿了块绿豆糕啃了一口。
周德胜坐在对面,端着茶杯,但没喝。
“楚天。”
“嗯?”
“那颗白玉丹,多少钱?”
楚天把绿豆糕咽下去,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不要钱。”
“不可能不要钱。”
“周老为国受伤,我出一颗丹药,天经地义,收钱像什么话。”
周德胜放下茶杯。“你要是这么说,那我更不安心了,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么大的恩情,你不说个条件,我怎么踏实?”
楚天看着周德胜,琢磨了几秒。
“那我换个说法,这颗丹药,算我送给周老的。不算人情,不算买卖。以后有缘再说。”
周德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楚天笑了笑,又拿了块绿豆糕。
周德胜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但楚天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把这笔账记下了。
周家的账,从来不会赖。
中午,周德胜在疗养院的餐厅请楚天吃了顿饭。
菜色不算奢华,但都是精心做的。
饭桌上,两人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周德胜没问任何关于丹药和苹果来历的问题,楚天也没提。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绕开了核心地带。
吃完饭,楚天拒绝了周德胜让他在省城住一晚的提议。
“不用了,下午回去就行,明天还有事。”
周德胜没勉强,让侯亮送楚天回江海。
临上车前,他跟楚天握了一下手。
“两周后,如果我父亲的恢复情况好,我想请你再来一趟,给看看。”
“好,到时候打我电话。”
楚天上了车,侯亮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了疗养院大门,拐上了回程的路。
路上,楚天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今天这一趟,他不光是帮了周家,也帮了自己。
一阶晶核对普通人的作用,他亲眼验证了。
还有一件事。
周德胜——浙省一把手。
这个身份的分量,楚天在坐上那辆挂着浙A牌照的奥迪、驶进那座有武警站岗的疗养院时就已经掂量清楚了。
他不是来攀关系的,但关系已经攀上了。
不,不是攀——是结下了。
一颗白玉丹,换一个省级大员的人情。
这笔买卖……
楚天嘴角翘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侯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睡着的年轻人,把车速稳在了一百二,沿着高速一路向东。
再说周德胜这边,送走楚天后,回到父亲的房间。
一进门,周老便问道:“楚天走了?”
“嗯,爸,你感觉怎么样?”
“先不说这个,你对楚天这人怎么看?”
周德胜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不瞒您说,这两天我对楚天做了一些调查!”
“猜到了,调查结果怎么样?”周老一副了然的表情。
“这也是最让我疑惑的地方!”
“哦?说说看。”周老好奇的问道。
“调查显示,他从小父母双亡,自小跟爷爷生活在山村,后来他爷爷去世了,就剩下他自己,大学这四年是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读完的,四年时间,除了看出他很勤奋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之处。”
“倒是即将毕业了,突然之间就不一样了!”
“哦?有什么不一样!”周老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前不久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珠宝和玉石制品,还跟沐家的沐婉怡合开了怡天珠宝,并且凭借手中的黄金和珠宝玉石等一跃身价亿万。”
“还有这神奇的苹果和那个白玉丹,这在调查里面都没有。”
“那批黄金、珠宝无论我们怎么调查,都调查不出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哦!……”周老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后问道。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根据调查和刚才的观察,此人品行端正,没有不良嗜好,还有一颗爱国的心。”
“这个我还能看不出来,我是说其他的!”
“其他的?”周德胜被这么一问,有些发懵。
“我说他杀过人,你信么?”周老的话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德胜的耳边炸响。
“您说什么?杀过人?”周德胜震惊的不敢相信。
“没错,直觉告诉我他绝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周老表情严肃的说道。
“不可能!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我都调查都清清楚楚,杀人,绝对不可能。”
“你老爹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身上的那股杀气我绝对不会看错。”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你都调查不出来,就足以说明问题,楚天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周德胜被父亲的这一番话震的呆立当场。
周老的下一番话又把他从震惊当中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