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不认识龙悸的父母,也不敢相信眼前干干净净却衣着朴素得过分的人会是龙悸的父母,似乎怎么看都和“龙氏娱乐总裁父母”的身份搭不上边。
心里难免犯嘀咕。
既不敢怠慢,又怕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只能小心翼翼地请示。
龙悸声音顿了顿:“带他们上来吧。”
挂断了电话,她干脆起身朝外走去。
上次给原主的父母打了几十万块钱过去后她也没有太过关注两人。
原主心里本来就对他们不喜,毕竟过于贫穷的父母并不能给她带来利益,反而会拖她的后腿。
她接手这具身体后,也没想过要刻意维系关系。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找来是因为什么事。
龙悸走到楼梯口时,电梯显示屏的数字正缓缓向上跳动,最终停在了她所在的楼层。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站着的两人,穿着洗得发白却十分干净的旧款外套,脚下的鞋子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
男人身形佝偻,鬓角已染了霜白,正是原主的父亲龙建军;身旁的女人穿着一件过时的碎花外套,眼角的皱纹堆着局促,是原主的母亲李秀兰。
两人提着大袋小袋,抬眼望见站在楼梯口的龙悸时,眼神瞬间亮了亮。
“爸,妈。”龙悸率先喊了一声,顺手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带着他们走进了办公室。
隔绝了外人,两人身上那股面对陌生环境的局促渐渐消散了些。
李秀兰拉着龙悸的手不肯松开,另一只手麻利地抓过她刚放下的麻袋,兴冲冲地拉开袋口。
“小悸,你快看,这是给你带的红薯和鸡蛋!红薯是你爸昨天天没亮就去地里挖的,他一直念着你小时候最喜吃烤红薯,说城里买的总不如家里种的香甜。”
龙悸垂眸看着那一麻袋新鲜到还沾着湿泥的红薯,眼里的冷淡渐渐散了些。
好人系统:【宿主,感动不?有没有想要做好人、改过自新的冲动?】
龙悸:【给你一耳屎信不信?滚!】
好人系统兴冲冲地开口,灰溜溜地闭嘴。
“还有这些鸡蛋。”
李秀兰又打开另一个布袋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土鸡蛋,蛋壳带着淡淡的米黄色,上面还沾着细碎的鸡毛。
“都是家里老母鸡下的,比超市买的有营养,你工作忙,记得每天煮一个补补身子。”
龙建军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手不自觉地在衣角上蹭了蹭:“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带,都是些家里种的、养的,不值钱,但干净健康。”
他眼神局促地扫过办公室里精致的装修,又迅速落回龙悸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听说你现在做大事了,忙得很,我们没提前打招呼就来,没耽误你工作吧?”
两人其实也知道自家闺女嫌弃他们丢人,有时能不打扰就不会来城里。
但前几日村里通知要交医保,老两口就想去银行取点钱出来。
这一去不得了,他们的银行卡里竟然平白多出了20万块钱!
银行的小姑娘说是一个叫“龙悸”的人转给他们的。
龙悸不就是他们的女儿吗!
老两口当了一辈子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省吃俭用,二十万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是他们大半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掏空家底也才刚存下十几万块,还是准备着留着应急的养老钱。
这么大一笔钱突然从天而降,老两口非但没半点欢喜,反倒吓得整夜睡不着觉。
他们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懂城里人的赚钱门道,只想着闺女一个人在外打拼,怎么突然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越想越怕,越怕越坐不住。
两人想给龙悸打个电话问清楚,可手里的老人机早就过时了大半辈子,机身磨得掉了漆,信号时好时坏,时常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急得团团转的老两口,索性咬咬牙,把家里养了好几年的两只老母鸡拎到镇上卖了,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火急火燎地就往S城里赶。
一路辗转换了几趟车,好不容易踏进S城,老两口又被眼前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马路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局促不安起来。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家闺女住在哪,担心则乱,此刻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往哪里走。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原地打转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的小姑娘注意到了他们。
小姑娘看着两人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模样,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父母,秉持着在外互帮互助的心思,主动走上前来询问。
听到老两口说是要找闺女,闺女的名字还叫龙悸,小姑娘瞬间就联想到了龙氏娱乐的总裁也叫龙悸,她迟疑地拿出龙悸的照片。
最后得到确认,小姑娘这才给他们拦了辆车送他们去了公司。
此刻,坐在龙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李秀兰还在不住地念叨:“小悸啊,那小姑娘人真不错,心眼实诚,给她打车钱也不要,还特意跟司机交代了半天,要不是遇上她,我和你爸的指不定还在街头转悠呢!”
龙建军在一旁补充道:“可不是嘛,那姑娘还说认识你,说你是做大事的人,让我们放心。”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骄傲,先前的焦虑不安早已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见到闺女的踏实和欣慰。
他抬眼打量着这间装修精致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闺女能坐在这么气派的地方办公,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彻底不担心那笔钱来路不明了。
“小悸,以后赚了钱就好好存着,不用给我和你妈寄,大城市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龙悸这才知道两人是因为自己先前转给他们的钱来的。
她给两人倒了杯温水,“我钱多的花不完,你们不花就只能便宜别人了,不然我给隔壁刘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