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采芳苑那位吧。”龙悸随手指了一人。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一刻钟之后,龙悸来到采芳苑,门口早就有一道身影候着。
采芳苑里住的花珏是青楼女之子,自小在青楼长大,干的却是丫鬟之类的活计。
原主去逛青楼时被人他的长相吸引,不由分说地替他赎身带回公主府,是龙悸众多面首中鲜少一位自愿跟着原主的。
不过原主也就头几天对他感兴趣,很快有了新人就将他抛至一边了。
花珏穿着件轻薄的绫罗衫,墨发松松垮垮地用一根红绳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肤白胜雪。
他眉梢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然的绯色,似含着水光,却又藏着锋锐,鼻梁高挺,唇瓣是天然的嫣红。
明明是男子,却生得比女子还要妖冶夺目,站在那里,便如一株开得肆无忌惮的曼陀罗,媚骨天成。
“恭迎殿下。”花珏抬眸望来,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偏那眼底的桀骜又未完全收敛,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矛盾感。
“殿下好些时日没来了,可是将妾忘了?”他眉眼微垂,当得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本公主这不是来了。”龙悸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便进了屋,毫不在意那张倾城脸庞上的委屈怨怼。
屋里的陈设和花珏本人一般,艳而不俗,倒有一番别致的韵味。
花珏紧随其后进了屋,倒上一杯清酒轻抵在龙悸唇边,衣袖间冷香浮动,眼尾的绯色愈发浓郁:“殿下,喝完这杯酒,你我……”
龙悸毫不犹豫喝下了这杯酒。
花珏面色一愣,眼底的媚色微微凝滞,似乎也没想到今日的公主会如此急色,
看来自己被她厌弃了半年,这会儿又要“复宠”了。
他掩下眼底的一丝讥讽,指尖放在肩头,轻轻褪去衣物。
衣裳退至腰间时,龙悸却忽然抬手,指尖按住了他的手腕。
花珏动作一顿,抬眸望她,眼底媚色混着一丝错愕:“殿下?”
“听闻你舞技不错,本宫今日是来赏舞的。”
龙悸指着房间内的一块空地:“去吧。”
花珏有一点懵,往日她与自己并没有半分话题可聊,来他的院子就只为那档子事,醒来后就走,从不久留,更别提什么赏舞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年少时在青楼,为了混口饭吃,曾跟着坊里的舞姬学过几支艳舞。
那些舞本是供权贵取乐的玩意儿,他还曾庆幸过龙悸没让他展示过,没想到今日她竟主动提了出来。
花珏眼底的错愕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的了然。
也是,他本就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赏貌、赏舞、赏床笫之欢,于她而言,不过是换种消遣方式罢了,自己有什么好扭捏的。
“既殿下有命,妾自然从命。”
他站在空地中央,顺着记忆起舞,虽然没有靡靡之音相伴,却尽是撩人的风情。
那是纯粹的青楼艳舞,没有半分宫廷舞曲的规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直白的媚惑。
这场面换作原主早就忍耐不住扑了上去,可龙悸却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当然,她也真的睡着了。
花珏舞到高潮,正准备做个极尽撩人的收尾动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主位上的龙悸已然闭眼,竟睡过去了。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媚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活了二十几年,在青楼里见惯了权贵的贪婪嘴脸,入府后也见识过原主的急色模样,从未想过龙悸会是这种反应。
仿佛他不是在献媚,而是在唱催眠曲。
就在这时,龙悸忽然睁开眼,“舞跳完了?还行,勉强能看。”
花珏嘴角抽了抽。
勉强能看?你那是看都没看好吧!
“殿下既觉得勉强,那妾换种方式伺候,保管让殿下……”
花珏又要扑上去,龙悸却丢给他一本厚得和砖头一般的书:“读给本宫听,本宫没说停就不许停。”
“殿下,这……”花珏看着眼前这本厚厚的书试图挣扎,眼底带着几分委屈的试探,“妾粗鄙无文,识的字有限,恐读得磕磕绊绊,污了殿下的耳……”
“哦?”龙悸挑眉,目光扫过屋内靠窗的书架,那里整齐码着不少书,甚至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典籍。
“本宫看你院里的书不少,翻得还挺旧,倒不像是不识字的样子。”
花珏心头一慌。
那些书是他入府后偷偷读的,本以为龙悸彻底厌弃了他不会再来这座院子,谁知道这尊煞神今日竟抽了风,不仅来了,还注意到了这些!
“殿下有所不知,那些书不过是妾闲来无事拿来打发时间的,认不全上面的字,更谈不上读懂……”
“让你读就读,哪有那么多废话!”龙悸已经有些不耐。
花珏浑身一僵,硬着头皮翻开书页,坐在床头旁读了起来。
龙悸则是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花珏边看边读,不一会儿竟看入了迷,也忘了要读。
直到不经意间抬眸,对上龙悸直勾勾却毫无情绪的双眼,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继续读了下去。
一晚上过去,龙悸没有喊停。
花珏从月上中天读到东方泛白,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眼皮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好几次他想偷懒歇口气,刚停住下,龙悸就会立即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得他心头一凛,只能赶紧接着读。
等龙悸醒来时,花珏已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了重组,哪还有一开始的娇媚样。
“殿下……读完了……”
“嗯。”龙悸应了一声,随手整理好衣襟,头也没回地往外走:“晚上本宫再来。”
还……还来?
花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咚”地一声倒在了床上。
【警告!宿主故意磋磨他人,罪恶值+0.1。】
刚走出采芳苑的龙悸:“……”
系统空间的好人系统背对着她正在面壁。
龙悸勾唇:“就+0.1?要不你多加点?”
系统听到她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硬着头皮不转身,声音闷闷的:【本、本系统坚守正义!只是……只是宿主此次未造成实质性伤害,仅属轻微违规,故酌情加罪恶值!】
“哦?”龙悸嗤笑一声,神识化作无形的手,轻轻戳了戳他。
系统“嗷”地一声跳起来。